苏秀兰跟沈静姝说过几天再来看你的时候,声音有点发哽。
沈静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怕一开口又忍不住掉眼泪。
苏秀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转身走了。
孟小曼都坐上车了还不忘又提醒。
“下次把孩子带来!”
沈静姝笑道。
“好!”
孟怀远走在最后面,走到院门口停下来。
他今天彻底被这两个小家伙吸引住了。
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把墙上贴的对联吹得哗哗响。
徐春兰站在灶屋门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静姝,你这些娘家人,真好!以后父母走动!”
“知道了娘。”
晚上,团团和圆圆都睡了。
圆圆翘着嘴角,布老虎搂在怀里。
团团皱着眉头,小手攥着拳头。
沈静姝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
她拿起雪花膏拧开盖子,挖了一点抹在手心里搓开,轻轻拍在脸上。
雪花膏的香味淡淡的,她对着镜子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的。
放下雪花膏的时候,她看见梳妆台角上放着一样东西。
红色的存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拿起来翻开,是下午孟小曼给她看的那本。
她抬头看卧室门口,门关着,外面没有动静。
她把存折放回原处,继续拍脸上的雪花膏,拍着拍着手就慢慢停了。
沈静姝看着镜子里自己红红的眼睛,把存折拿起来放在抽屉里。
林定平推门进来了,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头发还湿着,刚洗过澡。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见沈静姝对着镜子发呆,问道。
“怎么了?”
沈静姝摇了摇头,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林定平伸手揽住她的肩,她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
“姐把存折留下了。”
林定平没问存折的事,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沈静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过年,苏秀兰每年给她发压岁钱,孟怀远每年给她买一个新书包。
她考上大学那年,孟怀远喝醉了酒,拉着她爸的手说了好多话,说什么。
“静姝有出息将来肯定比你强!”
爸爸笑着说。
“比我强比我强”。
那年过年,两家人在一起吃的年夜饭,桌上摆了十几个菜,她妈和苏秀兰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她爸和孟怀远喝了好几瓶酒,喝到最后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曼姐拉着她出去放烟花,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照得两个人的脸亮亮的。
那个年,是她爸妈在的最后一个年。
年后没多久,她爸妈去出差。
走的时候,她爸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
“静姝,好好学习!”
她妈说。
“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然后他们再也没回来。
沈静姝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林定平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肥皂的清香。
嗯,她从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照着地上,照着床上,照着梳妆台上的雪花膏和镜子。
抽屉里的存折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份迟到很久的礼物。
圆圆在梦里翻了个身,布老虎从怀里滚出来了。
沈静姝起来走过去轻轻把布老虎捡起来塞回圆圆怀里,圆圆的小手攥住了,嘴角翘得更高了。
团团在梦里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梦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沈静姝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小脸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块玉。
这一夜沈静姝做了个梦。
梦里她妈站在厨房里炒菜,她爸坐在客厅看报纸,苏阿姨在院子里晾衣裳,孟叔叔在跟她爸下棋,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孟小曼拉着她的手说“。
走,放烟花去!”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照得她的脸亮亮的。
她想抓住什么,抓不住。
烟花散了,人也散了,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一个人。
突然有人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林定平站在那里。
她笑了,笑得很安心。
……
初五这天,天还没亮透,林大壮就起来了。
昨天他和老婆子就带着孩子来这边住了。
灶屋里亮着灯,铁锅已经烧热了,粗盐在锅底哗啦哗啦的响。
他今天炒的是花生,新到的货,颗粒饱满,捏开一颗,仁是粉白色的,闻着就香。
他用锅铲翻着花生,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花生在盐堆里时隐时现,香味渐渐飘出来了。
他眯着眼睛闻了闻,还差一把火候,又添了一根柴。
灶膛里的火苗蹿上来,映得他脸膛红彤彤的。
徐春兰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大壮正在把花生往竹匾里舀。
她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一进门就用围裙扇了扇扑面而来的热气。
“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今天是初五,破五,该出摊了。不早了,去晚了没位置。”
徐春兰帮他把竹匾端到院子里晾着,花生油亮亮的,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咬一颗咔嚓响。
林大壮推着板车出门的时候,天边才露出一线鱼肚白。
板车上装着两筐花生、两筐瓜子,还有一袋新炒的核桃。
竹筐上盖着白布,白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小旗。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鸡叫。
卖豆腐的老赵已经出摊了,胡同口传来梆子声,一下一下的。
早市上人还不多,林大壮把摊子支好,竹筐摆整齐,白布掀开一角,香味散出来了。
他站在摊位后面,把用旧报纸做成的钱盒子放在案板上,把秤擦了一遍。
旁边卖菜的大姐问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大壮笑着说道。
“破五,讨个好彩头。”
“你家花生瓜子不愁卖,天天是好彩头!”
上午九点多,早市热闹起来了。
买菜的、买肉的、买调料的,人挤人,胳膊蹭胳膊。
林大壮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他称秤的手就没停过。
一斤两斤,三斤五斤,钱盒子里的毛票和钢镚儿越堆越高。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到摊位前。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伸手抓花生尝,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打量竹筐里的花生,又看看瓜子,最后问了价格点点头,没买就走了。
林大壮没在意,每天来看的人多了,问价不买的也多了,不差这一个。
没过多久那人又回来了,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胸前别着一支钢笔。
“您是林老板?”
灰中山装客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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