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主遇险

都城外鸣澜山上。

叶墨凝身着一席白色衣衫，在青山绿水之间相得益彰，背上背着一个采药的背篓，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兴许是走得有些累了，她寻了一处阴凉地坐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渍。

“这风，真舒服。”

难得的轻松和惬意让叶墨凝闭上眼睛，享受着。

她不是那种明艳夺目的美人，没有珠光宝气的装扮，只是站在人群里，像一株长在山阴的药草，安静，不起眼。一张清秀的脸，轮廓柔和，却不似世家贵女那般柔弱，因常年在外奔走就医，反而身上透露着一股坚毅。眉不画而黛，是那种天然的墨色，细而长，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疏离的冷意。鼻梁挺首，唇色偏淡，常抿成一条线，不笑，也不冷。

一头黑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松松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常被山风吹乱。她穿的永远是那几件青灰、月白、竹绿的粗布裙衫，洗得发白，袖口磨了边，却整洁如新。腰间系一条深色布带，挂着药囊、小刀、针包。脚上是一双半旧的布鞋，鞋尖沾着泥土，不过她从不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只求过得安稳即可。

她身上总有淡淡的药香，不是熏香那种甜腻，而是苦参、艾草、断节藤混合的清苦味，闻久了，竟让人觉得心静。

看了一眼背篓中的药材，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了，她便背上背篓起身往都城方向走去。

刚走进城门便看见街道上全是人，她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在意。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喧嚣的马蹄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着玄甲，一手持长枪，一手勒着缰绳驰马而来。

他率领着众将驰马进城，一阵劲风袭而过，在路过叶墨凝身旁时，多年医者的习性让她敏锐的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用手指挡在鼻尖。抬头看去时只见那抹身影掠过身旁，还有额前的那缕银发。

叶墨凝心想：这将军，身上的血腥味甚重，看来即便身为一军主帅也确实不易。

叶墨凝似有些感叹和惋惜，轻叹口气便转身往自己的医馆走去。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裴昭炎似闻到一股清淡的药香，便回头看去，满城皆是人，可他却只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犹如月光一样皎洁。随即便回头望皇宫方向奔去。

两人皆未想到自此之后，两人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

裴昭炎回府后，卸下铠甲，肩上旧伤隐隐作痛。那战虽然取胜，但他左肩的箭伤却被战马颠簸撕裂，血己渗出内衫。他没叫医官，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只是平静的命人取来烈酒与布条，自己动手包扎。

褪去上衣，肩上的伤口早己撕裂，将之前缠绕的纱布浸湿，随着他脱下衣服的动作血沿着手臂再到手指，最后低落到地面上，可他依旧眉头都未皱一下，还有那一身的伤痕，密密麻麻。

门外传来轻叩声，是子慕。

“将军，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宫人，送来药膏与新衣。”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就放门外，回去禀告皇后娘娘，就说臣谢过。”

宫人将手中的伤药与新衣交给子慕后便离开了。他打开瓷盒，里面是一罐“金创续骨膏”，这是宫中特制伤药，专治外伤，气味熟悉。他知道，这是皇后亲手调的。

他指尖顿了顿，终究没涂，只将药盒合上，放在案上。

皇后沈氏，名婉柔，出身世家，温婉贤德，与宣帝也是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宣帝登基后便册封她为皇后。

她与裴昭炎的母亲曾是闺中密友，二人自幼一同读书习字，情同姐妹。裴母早逝，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若我儿有难，望你代我护他一程。”

她含泪应下。自此在他尚且年幼时，父兄又常年驻扎军营之际，皇后便将他接入宫中亲自教导抚养。

三年前，当裴昭炎护送父兄灵柩归京时，满朝文武皆敬而远之，唯有皇后亲自出宫，前往将军府看望。自那以后，每逢年节，她必召裴昭炎入宫用膳；他受伤，她亲调药膏；他沉默，她也不逼问，只静静陪着他。

皇后膝下有一子一女。

太子李承继，年二十，性情宽厚，重情重义，是宣帝最信任的储君。他自幼与裴昭炎一同习武读书，二人情同手足，小时候两人最喜欢缠着裴昭明教他们武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