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颜盯着面前两个并排摆放的陶制药盅,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进行非法实验的蹩脚巫师,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全混一块儿了。
左边那个,褐色的汤药泛着光,是她严格按照温璟台给的方子熬的“正宗补药”。
右边那个,是她连夜改良再改良的“续命plus版”,药是她天没亮就爬起来重新煲的。黄芪、红参须,都是补气养血的好东西,被她小心地掺了进去。
“精分现场啊。”她小声嘀咕,用木勺分别搅了搅两盅药。一个是为了应付检查的“道具”,一个才是真正的“补给包”。
翠儿抱着厚棉被包袱站在旁边,眼神在那两个药盅之间来回移动。
白思颜盖好药盅盖子,语气不冷不淡,“二爷吩咐要‘好好调理’,自然得备得周全些。万一玉礼那孩子嫌药苦不肯喝,总得有备用的不是?”
她随意指了一个朴妇,示意她将药盅放进铺了棉布的提篮里。
白思颜裹紧身上的墨绿呢子大衣率先踏出房门,“走吧。”
后园那条通往静心斋的偏僻小径,平时就少有人走,如今铺了层雪,更显得荒凉。白思颜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心里默默吐槽:这场景,拍鬼片都不用额外布景。
门口两个护院正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看见她来,连忙站首:“少奶奶。”
“开门。”白思颜懒得废话,下巴朝那扇斑驳的木门扬了扬。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混杂着霉味飘了过来,还有难闻的恶臭死老鼠味。白思颜皱了皱鼻子,抬脚迈过门槛。
静心斋地方偏且难有日光。
巴掌大的地方,没窗,只有高处一个碗口大的气孔漏进点惨淡的天光。
温玉礼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只盖了层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毯子。
就着气孔透进来的微光,白思颜看清了他的样子。
一天一夜而己,少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清晰的、微微肿起的红痕,像是巴掌印。嘴角结了暗红的血痂,额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但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烧得灼人的、近乎偏执的恨意和愤怒。像困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白思颜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多看,多看一秒她怕自己演不下去。
她从提篮侧边抽了一个碗出来,慢慢将深褐色的药汤倒进碗里,药汁黏稠,在碗壁挂出厚重的痕迹。
她端起碗,走到温玉礼面前三步远停下,微微俯身,将碗递过去,药汤表面只漾开极细微的波纹。
“喝药。”
温玉礼盯着那碗药,又抬起眼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那笑容配上他脸上的伤和眼中的红血丝,显得格外瘆人。
然后,他猛地抬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狠狠挥向白思颜手中的药碗!
“啪嚓——!”
粗瓷碗砸在潮湿的泥地上,瞬间西分五裂。深褐色的药汤溅得到处都是,几滴甚至溅到了白思颜的裙摆和鞋面上,留下难看的污渍。
空气死寂了一瞬。
翠儿和身后的仆妇都倒抽一口凉气。
温玉礼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白思颜,眼神里是破罐破摔的疯狂和快意,仿佛在说:有本事弄死我。
白思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药汁。
看了几秒,她慢慢首起身,抬起眼看向温玉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是瞬间结冰的湖面。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什么。
“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吓人。
——好样的!白思颜在心里暗爽,她就猜到温玉礼现在这种情况会摔碗,把那碗毒药弄没了好喝她的药。
接着,她转向门口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下巴朝温玉礼的方向一扬,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温度:“按住他。”
两个仆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她们一人一边,迅速钳制住温玉礼的肩膀和胳膊。温玉礼挣扎起来,但他身上力气本就不济,被两个壮实妇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几乎滴血。
白思颜看都没看他,转身走回小木桌边,掀开了右边那个药盅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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