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兵

到达通信团的第三天，苏晚正式报到上岗。

通信团二连的主要任务是保障前线与后方的无线电通信。连部设在镇东头一座废弃的祠堂里，院子里架着高高的天线，屋里摆着几台发报机、一部电话交换机、一张铺满地图的大桌子。张连长把苏晚领到一排工作台前，指了指桌上那几台发报机：“这是咱们连的全部家当。你先熟悉一下，有问题的修一修。”

苏晚看了看那些发报机。有的外壳生锈了，有的旋钮松了，有的电线露在外面，有的干脆开不了机。她蹲下来，一台一台地检查。第一台，电子管烧了，换一个就好。第二台，电线断了，接上就好。第三台，频率校准偏了，重新调一下就好。第西台，问题大了——主板烧了，需要换新的。她没有新的主板，但她有系统。

“签到。积分加十。”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她打开商城，在零件栏里搜了一下“发报机主板”，没有一模一样的，但有一个尺寸相近的，需要五十积分。她犹豫了一下，兑换了。

她把新主板换上，接上电源，试了一下。信号稳定，声音清晰，频率准确。好了。

“张连长。”苏晚站起来，“西台修好了，一台需要换主板，己经换了。还有两台需要进一步检查。”

张连长走过来，一台一台地检查。检查完之后，他看着苏晚，沉默了几秒：“你一个人，一上午修好了六台？”

“七台。”苏晚说，“那台换主板的也算。”

张连长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佩服，是那种——“你到底是什么人”的眼神。但苏晚知道，他不会问。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在这个部队里，不问是一种默契。

“苏晚，你以后负责全连的通信设备维护。”张连长说，“发报机、电话、交换机，只要跟电有关的，都归你管。”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任务很重，但她不怕。她修过枪，修过发报机，修过发电机，修过车。她会修一切能修的东西。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学过机电自动化，是因为她有系统，是因为她练得多。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吃着杂粮馒头。馒头很硬，嚼起来像嚼石头，但她没有嫌弃。她一口一口地嚼，嚼了很久。李桂花端着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晚，听说你一上午修好了七台发报机？”李桂花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也太厉害了吧！”

“没什么。”苏晚说，“就是会修东西。”

“会修东西还不厉害？”李桂花咬了一口馒头，“我连发报机怎么开都不知道。”

苏晚看着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但现在，她会了。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练得多，是因为她有系统，是因为她有一个好老师——沈秋棠。虽然沈秋棠教她的是射击，但沈秋棠教会了她一件事：专注。专注了，就能做好。

“你想学吗？”苏晚问。

李桂花愣了一下：“学什么？”

“学修发报机。”

李桂花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你愿意教我？”

“愿意。”苏晚说，“只要你想学。”

李桂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苏晚，你真是个好人。”

苏晚没有说话。她不是好人。她只是想让自己有用。有用的人，不会被丢掉。被丢掉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虽然她的家不在这里，在七十年后。但她想活着，活着才能回家。

下午，苏晚开始教李桂花修发报机。她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认识零件。电子管、电阻、电容、线圈、电线、开关。李桂花记性不好，学得慢，但她很认真。她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笔地记，记完还念一遍，怕自己忘了。

“这个是电子管，这个是电阻，这个是电容。”苏晚一个一个地指给她看。

“电子管，电阻，电容。”李桂花跟着念，“电子管是做什么用的？”

“放大信号。”

“电阻呢？”

“限制电流。”

“电容呢？”

“储存电荷。”

李桂花在本子上写下来，写得很慢，字歪歪扭扭的，但她写得认真。苏晚看着她，想起了陈小曼。陈小曼也是这样，学东西不快，但很认真，从不放弃。不知道她在野战医院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教她，有没有人陪她，有没有人替她擦眼泪。

“苏晚，你在想什么？”李桂花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苏晚说，“继续。”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界面，签到，积分加十。八十五积分。她翻了翻商城，在药品栏里看到一样东西——黄连素，一盒要十五积分。她兑换了一盒，藏在枕头底下。黄连素治拉肚子，在这个年代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