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

回到通信团的第三天，苏晚发现有人在盯着她。

不是明目张胆地看，是那种不经意的、一闪而过的目光。吃饭的时候，有人在食堂的角落里看她；训练的时候，有人在操场的另一边看她；晚上巡逻的时候，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有人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苏晚没有声张。她继续做她该做的事——修发报机、教李桂花、巡逻、吃饭、睡觉。她表现得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低调。她不主动跟人说话，不主动发表意见，不主动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但她知道，低调不是隐身。有人在看她，她躲不掉。

九月五日，张连长把苏晚叫到连部，关上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苏晚：“你看看这个。”

苏晚接过纸，上面写着一行字：“通信团有人与共党勾结，修好了共党的秘密电台。”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得认不出来。

苏晚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把纸还给张连长：“谁写的？”

“不知道。塞在营门口的石头下面，早上哨兵发现的。”张连长看着她，“苏晚，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苏晚摇了摇头。她不能说。她不能说那台电台是她修的，不能说青石沟的事，不能说刘长河和那位嫂子。她只能摇头。

张连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苏晚走出连部，站在院子里。阳光很烈，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用手遮住额头，看着远处的山。有人在告密。不是特务，是内部的人。这个人知道她修了秘密电台，知道她去了青石沟，知道她做了什么。但这个人没有首接揭发她，而是写了一封匿名信。为什么？是想敲诈？是想警告？还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苏晚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

下午，苏晚在设备间教李桂花和方敏修发报机。李桂花焊了一个电阻，拿给苏晚看：“苏晚，你看这个行不行？”

苏晚看了看，焊点光亮，比之前进步了很多。“行。很好。”

李桂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方敏在旁边焊另一个零件，焊完了放在一边，等苏晚检查。苏晚看了看，焊点没问题，但零件的方向装反了。“方敏，这个电容有正负极，你装反了。”苏晚把电容拆下来，重新焊好。

方敏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但苏晚注意到，方敏的眼神一首在她手上，不是在看焊接，是在看她的手法。苏晚没有多想。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那封匿名信，想着那个在暗处盯着她的人，想着张连长说的“注意安全”。她打开系统界面，签到，积分加十。一百七十五积分。她翻了翻商城，在药品栏里看到一样东西——解毒剂，一盒要五十积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兑换。她现在的积分不多，得留着应急。但她知道，她需要更多的药品，更多的工具，更多的准备。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再也用不上了。

她关掉系统，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日记本，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九月五日。有人写了匿名信，说通信团有人与共党勾结。张连长给我看了。我说不知道。我不能说。有人在盯着我。我不知道是谁。但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

写完之后，她把日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床前像铺了一层霜。苏晚看着月光，想起方静说的“你要活着”。她会的。她会活着，会小心，会藏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等着她在长沙见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