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为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嗜血的腥味在空气中飘散，老者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于瞬息幻化成了人面蛇的模样。

人面蛇高若巨人，一张脸半男半女，看上去十分诡异。

“是元婴期的人面蛇！”

云轩惊呼一声，这才明白，为何对方能在须臾间吸干庄旭的精血，捏爆他的心脏。

人面蛇丝毫不在意身份暴露，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人注定都要成为他的食物。

“接下来，我要吃谁的心脏呢——”

他发出“咯咯”两声瘆人冷笑，手指在面如菜色的夏琉月、云轩、赵乾三人身上划过。

夏琉月后背已满是惊汗，一双眼却暗芒微闪，突然指向正悄无声息乘坐青鸾飞行灵器，到达常青树顶，正待伸手摘仙莲果的江杳。

“前辈，我们是被江杳给骗来的，她想偷前辈的仙莲果！”

当人面蛇被点醒，倏然朝江杳方向看去时，江杳心中忍不住骂人。

该死的夏琉月，心肠还挺硬，眼见着庄旭在自己面前身死魂消，还能这么淡定找她的麻烦。

几乎是人面蛇对江杳出手的刹那，江杳快速摘下仙莲果，扔进空间里，随后在人面蛇掠起的罡风中，如惊鸿落地。

不过，纵然有不少保命灵器加身，江杳还是被人面蛇威压震慑，喉头腥甜呕出几口浓血。

“妻主——”

沈书白几乎是立刻闪身，来到江杳身边扶住了她。

江杳曾有令，她的道侣对外不得以真面目示人，恐引人惦念，所以沈书白现身时没，没忘记给自己脸上施了一道幻颜术。

所以他的面容，在夏琉月几人的视角看来，就显得有几分貌不惊人。

容琰跨出的脚步晚了一步，被沈书白抢了先。

兀自在暗处冷哼一声，“笨蛋沈书白，那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豁出性命！”

倒是一旁的夜冥，听着某只狐狸口不对心的发言，疑惑道：“琰哥哥，你刚才难道不也是想去救妻主吗？”

他要是眼睛没瞎的话，妻主被人面蛇从空中击落时，沈书白跟容琰，几乎是前后脚行动的。

容琰这反应，难道不是因为没有抢先，吃味了？

“小屁虎，你懂什么，我就是脚麻了活动一下！”

夜冥：“……”

他明明都看穿了他身上紧张的情绪，为什么不承认呢？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沈书白？你怎么跟过来了？”

要假装不知道三位道侣跟了她一路，江杳只能配合演戏。

沈书白的表情，有片刻不自然。

他总不能告诉江杳，他们是因为打赌她是否会为她进绝境之森，才跟来的吧。

“好了，我不问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离开！”

江杳哪里不知真相，见沈书白面露难色，她也没再逼问。

沈书白讶然抬眸看向江杳，这要是往常，江杳势必逼他说出原因，哪会这么轻易揭过。

“妻主，我留下对付人面蛇，你赶紧跑，不要回头！”

沈书白实力虽只是金丹中期，与元婴初期的人面蛇没有可比性，但若他引爆元神，应当能为江杳挣得一线生机。

江杳闻言，突然一把紧握住了沈书白的手，“沈书白，你是想牺牲自己吗？我告诉你，我不准，我江杳不是那种抛弃战友，贪生怕死之辈！”

曾经的末世战场上，她每次都是与战友们共进退，从不因为自己军衔高，而让手下们为她冲锋陷阵，自己躲在背后坐享其成。

对江杳来说，每一个人的命，都很宝贵！

战友？

沈书白一愣，对这样的形容有点陌生。

但江杳的话，还是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尤其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细腻柔软，却又异常坚定。

要不是知道，她进入绝境之森，是为了楚飞尘，他或许真的会觉得，她这话是因为重视在意自己。

人被骗一次就够了，反复受骗，那才是真的愚蠢。

“妻主若是有个好歹，采摘的灵药，又要怎么给楚飞尘呢？”

沈书白眸光自嘲冷淡，浑身上下已经充溢着向死之气。

“这都是我欠妻主的，也算是我……偿还了妻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谁说我是为楚飞尘采摘灵药的，我为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我为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江杳义正言辞的话，让沈书白瞳孔骤然紧缩。

他惊愕的看着江杳，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戏耍的痕迹。

可是少女黑白瞳仁，分外干净透亮，就连绝美的面容上，也是一片坦荡。

“妻主是为了……我？”

不仅沈书白，就连尚隐藏在暗处的容琰跟夜冥，也四目相对，彼此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