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思念

江棠最近很忙。

《灵》的签售从京市开始，然后是沪市、穗市、蓉市、汉市……

江棠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飞这么多地方。有时候早上醒来，要先想三秒钟才知道自己在哪个酒店。陈理陪着她，负责对接书店、安排行程、帮她挡掉多余的社交。

每一场签售都排着长队。

有读者特意从别的城市赶来，有读者送她自己做的手工，有读者哭着说“谢谢您画出晓火”。

江棠每一场都会按照漫画里晓火的样子准备妆造，用心满足粉丝的要求。

几乎每一场签售会都延迟结束，一首把现场的粉丝签完，网上流传了很多关于江棠签售的视频。

一天的行程结束后，回到酒店，打开电脑，还有《东方第一枝》的线上创作讨论会。

于主编拉了一个群，里面有编辑、策划、美编，还有东南枝。

讨论会每周两次，有时是分镜，有时是人设，有时是对某一章剧情的理解。

黎至在线上发言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精准。

江棠发现他会在群里@她，但都是工作上的事。

比如“生姜汤老师，第三章的竹林场景，可以参考某地山区的风貌”，或者“这个分镜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一枝在这里应该是在犹豫”。

她一一回复，然后把稿子重新修改发出。

有一次讨论会结束得晚，群里的其他人都下线了，只剩下江棠和黎至的头像还亮着。

屏幕上安静了一会儿。

黎至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在哪？”

江棠：“蓉市。”

黎至：“签售人多吗？”

江棠：“嗯。”

黎至：“早点休息。”

江棠：“你也是。”

然后两个人都下线了。

江棠靠在酒店床头，盯着天花板。

蓉市的夜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她拿起手机，翻开黎至发过的那些工作消息，一条一条往上划。

没有什么特别的。

都是工作。

她好像开始期待黎至给她发消息。

签售最后一站是鹏市。

结束之后，陈理在机场候机时刷着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江棠正在看《东方第一枝》第一话的线稿。

“《漫画家》杂志要采访你。”

陈理把手机递过来，“封面人物，年度重磅！”

江棠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消息。

这本杂志在行业里几乎是“封神榜”一样的存在，能上封面的都是业内顶尖的创作者。

“他们看了你的《灵》，想做个深度专访。还有……”陈理顿了顿，“他们说想拍一组照片作为宣传照。”

江棠抬起头：“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宣传照的事？”

“你长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陈理翻了个白眼，“人家编辑原话是‘生姜汤老师最近签售的造型很出圈，拍宣传照的话能增加热度’。”

江棠没接话，把手机还给陈理。

“怎么样？去不去？”陈理问。

“当然。”江棠说，“多好的机会。”

“行，那我去回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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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定在杂志社位于京市的摄影棚，那天是个少有的阴天。

江棠到的时候，化妆师己经在等了。对方是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给她打底、描眉、涂了一点点唇釉，最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说了一句：

“老师您皮肤真好。”

江棠笑了笑，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换好衣服出来，摄影师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

话不多，只说了句“站那边，看镜头”。

江棠照做。快门声响了几下，她看了看预览图，说了句：

“可以收工了。”

陈理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么快？别人都拍一下午。”

摄影师头也没抬：“她状态太好了，拍摄顺利的话收工都很快的。”

江棠对摄影师说了句“谢谢”，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录制采访的棚。

采访安排在摄影棚旁边的休息区。

两个沙发，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放着两杯水。

记者姓曾，是个戴无框眼镜的年轻女人，有种少年气。看到江棠过来，非常热情的问候，一下子就把场子热了起来。

“生姜汤老师，先恭喜您，《灵》的大结局反响非常好。有读者说‘看完后劲太大了，想起来就很难过’，还有人说‘这是自己看过最有人味的故事’。先来回应一下读者么不的热情吧。”

江棠笑了笑：“大家过奖了。晓火能被大家这么喜欢她也会很开心。”

周记者点了点头，又问：“《灵》的主题是‘被记住就不会消失’，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江棠沉默了几秒。

“其实这个主题灵感来自于我最喜欢的电影《寻梦环游记》。就是大家应该经常听到的那句话‘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