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你困了就睡，不用弄了。

林念禾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以前那种“你好”的目光，是那种——窃窃私语的、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的目光。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边，拿出笔记本。旁边的同学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课间，苏晚从前排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念禾，论坛上又有人发帖了。”

“说什么了？”

“说你赢了比赛是因为评委里有你男朋友的战友的亲戚。”

林念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关系够远的。”

“你还笑？他们越说越离谱了！”苏晚把手机递过来。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帖子的标题是：“模拟法庭冠军的内幕，关系网挖出来了。”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从陆止安写到周越，从周越写到某个计算机系的战友，从战友写到他某个在法院工作的亲戚，最后得出结论：林念禾能赢，全靠这张关系网。逻辑链条之长，堪比六度分隔理论。评论区里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在吵架。她注意到陈屿又发了言：“我是她队友，起诉书是我写的。请问我的关系在哪？我是她高中同学的同桌的邻居？”白鹿也发了：“我是她队友，辩护词是她写的。请问我的关系在哪？我认识她男朋友的战友的朋友？”她看着这些回复，嘴角翘了起来。

“你不生气？”苏晚瞪大眼睛。

“生气有用吗？”她把手机还给苏晚，“他们想黑我，怎么都能找到理由。我赢了，是因为我有关系。我输了，是因为我能力不行。反正他们都有话说。”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去跟他们吵架？浪费时间。”她翻开课本，“下周有期中考试，我要复习。”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厉害。我帮你盯着，他们要是骂得太难听，我再告诉你。”

“好。”

苏晚走了。林念禾低下头，开始看法理学笔记。她看了两页，手机震动了。

陆止安：论坛上又有人发帖了。周越告诉我了。需要我做什么？

她想了想，打字。

林念禾：不需要。你好好上班。

陆止安：你不生气？

林念禾：生气。但生气也没用。不如把时间花在复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