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兵。

陆止安销假上班了。他给林念禾发了消息，凌晨五点零二分——“醒了。膝盖不疼。今天上班。”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回来了，不是那个坐在空病床旁边、眼睛红红的他，是那个每天凌晨五点醒来、报膝盖疼痛等级、说“今天上班”的他。

上午，林念禾在图书馆写论文。手机震动了，不是陆止安，是韩铮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红头文件，标题写着“关于表彰‘利剑行动’先进个人的通报”。她放大照片，看到第三段有一行字：“陆止安同志在‘利剑行动’中表现突出，荣获个人三等功。”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念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铮：五个月前。行动结束就报了，今天才批下来。老陆没跟你说？

林念禾：没有。

韩铮：他就是这样。立功了不说，受伤了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她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握紧了一些。

林念禾：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韩铮：在。秦队也来了。说要跟他谈转回战斗岗位的事。

秦舒来了。谈转回战斗岗位的事。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好事——他有希望回去了。坏事——秦舒又来了。她想起秦舒说的那些话——“你能等他多久”“你们的世界不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下午，林念禾没课，坐公交车去了军分区。她到的时候，309的门关着。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没有人。桌上放着文件、水杯、冰袋，窗台上的百合换了一束新的，白色的，插在一个玻璃瓶里。他换的。她看着那束百合，嘴角翘了一下。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去训练场。她推开那扇门，看到陆止安站在障碍墙下面，旁边是秦舒。秦舒穿着作训服，手里拿着秒表，正在说什么。陆止安穿着一件黑色T恤，左腿没有敷冰袋，站得很首。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秦舒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严肃，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专注的、带着某种温度的表情。她看着陆止安，目光停留了太久。

林念禾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

“你的体能数据我看过了。”秦舒的声音传过来，“屈伸一百度，肌肉力量恢复了八成。再过一个月，可以参加选拔。”

“一个月？”陆止安的声音。

“一个月。但有一个条件。”秦舒看着他，“这一个月，你必须严格按照康复师的计划训练，不能偷加。上次你偷加到一百度，膝盖疼了两天。你再这样，我就取消你的资格。”

“知道了。”

秦舒沉默了一下。“止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严吗？”

“因为你是大队长。”

“不是因为我是大队长。”她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兵。你不应该坐办公室。你的位置在这里。”

林念禾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秦舒说的那些话——“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兵”“你的位置在这里”——她从来没有听秦舒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她对韩铮不是这样，对其他人不是这样，只有对陆止安是这样。她欣赏他，不只是欣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