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从来…不是第一选择

喻母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看向怀中的喻可言，“言言，你拿心心的画了？”

喻可言轻轻咬唇，她倒是想要否认，可动静闹得这么大，喻可言觉得还是承认比较好。

她按照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回答着：“我没有想拿，因为是奶奶的画，所以想看一下，谁知道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画打湿了，所以我就拿到房间晾了起来，寻思等干了之后再还给心心的。”

“原来是这样。”喻母脸色缓和了一些。

喻可言从喻母怀中离开，走到了凉台，等回来的时候她手上的确多了一幅画，这画较比她挂在墙上的那些画要大上很多，虽说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但一笔一画较比她的那些要完美很多。

喻可言背对着喻母，将画还给了喻心。

“对不起啊心心，我不小心将你的画打湿了。”她的声音温柔，可在喻母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是带着挑衅的。

喻心将画接了过来，指腹微白。

这画是几年前画的，上面的颜料早就干透了，若只是不小心打湿，快速吹干画不会受损太严重，可此刻，画面晕染的厉害，甚至己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捏着半湿的画，喻心看着喻可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喻可言不敢将画撕掉，也不敢真的将画藏起来，可是…她却将画泡在了水中，不知道到底泡了多久，才会呈现出现在的模样。

喻可言勾唇，声音非常小。

“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不听话？

代价？

喻心觉得可笑极了，看着喻可言得意的脸，喻心微微地抬起手。

喻母没有听见喻可言说的话，只看见了喻心还想动手，“心心，你姐姐己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继续动手不成！”

喻心抬起手，用双手将画捧在怀中，听见喻母的冷眼，她抬起眼看了过去，“你放心，我不会打她的。”

说着，喻心转身往门口走去，即将离开的时候，她脚步停顿了片刻，微微回眸。

“太脏了。”

这一刻，喻可言在她心中只剩下了一个脏字。

她不明白，就算喻可言是真的对她不满，可这是奶奶的画，奶奶己经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喻心回到了房间。

她将画放在桌上晾着，自己则是上了床，她没有睡觉，而是抱着膝盖，指腹着刚才被相框划破的脚踝，有些疼，可她并未在意，只是望着桌上的画发呆。

过了许久，困意袭来。

她躺在床上，蜷缩着，以一种极其不安的姿势睡了过去。

这一晚，喻心做梦了。

她梦见了还在奶奶身边的日子。

奶奶对她很好，会在她有些孤独的时候温柔的抱着她，也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气冲冲的为她做主，还会在喻父喻母来看她，却忘记带礼物的时候，严厉的教训着他们。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奶奶的爱，就算知道了奶奶对喻可言的怜悯更多，她也没有怀疑过，就算她视若珍宝的画，喻可言有无数幅，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

深夜。

睡梦中的少女睁开了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脑袋下的枕头湿了一片。

咚。

咚。

咚咚咚。

心跳很快，抽痛不断。

她抬起手，想要捂住心口的位置，可是肢体僵硬，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抬不起半分。

她努力了片刻，最终放弃。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喃喃着：“我的过去…就是一场笑话。”

她曾经坚信不疑，她的父母只是忙碌，不将她养在身边并非是不爱她，可是那一年，她看见了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喻可言。

她曾经还坚信，就算奶奶的爱带着内疚，带着补偿，可她从小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奶奶绝对是最爱她的。

可是…

黑夜中，抽泣的声音响起。

奶奶去世了，她的委屈、她的埋怨都会都会变得毫无道理，此刻，她只能一个人，认命的接受现实。

接受，她从来不是被第一选择的现实。

另一边，别墅区。

天微微亮的时候，少年终于忙完，他将电脑关了，捏了捏鼻梁，等稍微缓解了一下疲劳后，才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习惯性的点开了喻心的头像，没有新的消息。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洗个澡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行字，聊天框里没有新的消息，但是上面有着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他重新将手机拿了起来，等了会。

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最后停下，若是寻常的时候，少年可能会以为时间还太早，她怕吵醒自己所以停下了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