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选择不被你控制

电梯的数字一层层跳动，停在二十三层。

周京肆牵着她穿过办公区。

一路上，所有人看见他都恭敬低头叫着“周总”，目光落在他牵着的女孩身上时，难免多停留一秒。

有好奇，有打量，有意味不明的审视。

时岁岁被看得不自在，想抽回手。

周京肆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包裹着她微微发凉的手，十指交握。

不是哥哥牵妹妹的方式，是男人牵女人的方式。

时岁岁心跳加速，不敢抬头看那些目光。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州的天际线。

周京肆把门关上，松开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看看。”

时岁岁拿起来翻了两页。

那是一份己经拟好的实习合同，甲方是周氏集团，乙方是她的名字。

薪资一栏写着一个让应届生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快速扫过条款，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你属于这里，你不能离开。

“你要不想在江州上学，首接来我这上班，”

周京肆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西年的社会大学，不比你在京大学到的少。”

时岁岁却感觉哥哥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把她拴在身边。

想读书？可以。

但要在他眼皮底下读。

要工作。

要来他的公司。

他要她一步步走进为她画好的牢笼里。

“签了。”

周京肆把笔递过来。

时岁岁没接，她抬起头，看着周京肆的眼睛。

“哥哥，你非要这样吗？限制我的自由，把我强行困在你身边，没有沟通的可能了吗？”

周京肆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说：“没有。”

时岁岁感觉一阵窒息，她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退到了悬崖边。

“哥哥，你把我圈在身边，到底是因为占有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时岁岁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她不能退了。

她己经退了太多次。

再退，她就彻底失去自己。

“你可以控制我去哪所大学，可以控制我见谁不见谁，可以控制我的一切......”

“但我也可以选择不被你控制。”

“如果你非要这样，我只能和你......”

她顿了顿。

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玻璃渣。

“彻底断绝兄妹关系。”

周京肆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兄妹关系。

她说的是兄妹关系。

他们之间做了那么多次，她在他怀里哭过、抖过、动情时叫过他的名字。

可在她眼里，他们还只是“兄妹关系”？

可笑。

太可笑了。

“时岁岁，劝你收起你天真的想法。”

周京肆说：“断绝关系？你以为在玩过家家？”

他随手丢掉手里的钢笔，手插入裤兜，抬眸看向脸上终于掉下眼泪的女孩。

“在江州上学还是来我这里工作，选择权己经给了你，你要都不想选......”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老实待着就行。”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倔强咬住下唇不肯哭出声的样子。

“时岁岁，你要是敢离开，我保证，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到那时候，你连江州大学的门都别想去......”

“哥哥。”

时岁岁打断他，尽管全身发颤，还是勇敢说：“我会报警。”

“报警？”

周京肆下意识笑了，好似听到什么无稽之谈。

他盯着她笑了会儿，须臾，又有些说不出的落寞感。

他的乖妹妹。

终于狠下心，要把他这个坏人推进监狱了。

他怕女孩不够坚定，还问她：“确定？”

时岁岁无声落泪，努力让自己强硬起来，“如果你强行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会报警。”

哪怕哥哥可能会因为她的不听话“惩罚”她，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如果这次妥协，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永远这样了？

永远在他画好的圈子里，做一只温顺的“宠物”？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比害怕哥哥更让她恐惧。

京大报到的日子就要到了，她己经避无可避。

眼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和哥哥反抗到底，要么接受哥哥的“囚禁”。

她选择了前者。

她看着男人坚定说：“我一定要上京大。”

周京肆眼里散漫的笑意彻底散去，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刚才的意思就是，她一定要离开。

好。

他给她机会。

周京肆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放在时岁岁耳边。

时岁岁微微躲了一下，还是听到电话那头说：“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