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辈子的靠山

急诊室外走廊。

时岁岁搂着楚瑶坐在长椅上。

楚瑶从山上一路哭到医院，“岁宝儿......”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说汪逸凡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

时岁岁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逸凡哥那么皮实一个人，肯定没事的。”

“可是他都疼晕过去了......”

楚瑶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他跪在那儿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她肩膀一抽一抽：“你说他以后，要是真的不能生孩子了，他会不会恨死我啊？”

时岁岁动作一顿。

楚瑶抬起头，眼睛红得让人心疼：“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放开我，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时岁岁替她擦掉脸上的泪，“逸凡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要是他真的......真的废了呢？”

楚瑶的嘴唇在抖，“他老说以后要生三个，组个篮球队，要是我把他的......把他的......”

她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江敛安慰：“放心，瑶瑶，我看着问题不大。”

周京肆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神情淡漠得和这场面格格不入。

昏昏欲睡的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医生刚好过来，看了他一眼。

周京肆就这么叼在嘴里，没点火，眼神不耐看着那人。

医生被他瞪了一愣，哪怕对方一句话没说，可眼神里的压迫感却莫名窒息。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拿着缴费单递给江敛。

江敛叮嘱时岁岁照顾好楚瑶，自己跟着医生的指引往缴费窗口走去。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两个女孩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走出来，“伤处己紧急处理，这几天最好卧床静养，每隔三小时冰敷一次，先在急诊室观察一下，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家休养。”

楚瑶等不及推门进去，“哥哥！”

看到躺在床上的汪逸凡，她的眼泪像决了堤，整个人扑在床边，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呜呜......”

汪逸凡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你真的把哥哥打得断子绝孙，哥哥也不会怪你，谁让你是我的妹妹。”

声音虚弱到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呜呜呜......”

楚瑶彻底崩溃，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我再也不乱打你了......”

时岁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酸。

逸凡哥说话都没力气了，却还在安慰瑶瑶。

她正要抬手擦眼角。

突然，她看见汪逸凡笑了。

不是那种虚弱的，安抚的笑。

是憋不住的那种。

时岁岁：？？？

汪逸凡发现她在看，立即冲她比了个“嘘”，然后那只手又若无其事落回楚瑶脑袋上，继续有一下没一下摸着。

“瑶瑶，”

他声音还是虚的，“别哭了，猪头肉注水就没人要了。”

“哇哇......”

楚瑶哭得更大声了。

“没事啊，”

汪逸凡继续安慰，“反正哥哥也被你打残了，哥哥也没人要了，咱俩一起做个伴。”

“哥哥，真的对不起......呜呜......”

“乖，哥哥不怪你。”

汪逸凡憋着笑，那儿又痛了起来，他闷哼皱了皱眉。

楚瑶立即抬起头，“哥哥，你还很疼是不是？”

汪逸凡将她脑袋又按回怀里，“哥哥不疼。”

说着，朝傻站在门口的时岁岁挑眉一笑。

时岁岁看得目瞪口呆。

逸凡哥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演得随时要断气，一边笑得那么.......

周京肆叫她：“时岁岁。”

她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滚烫的身体己经压了下来，整个人挂在她肩上。

时岁岁连忙抱住，掌心触及的后背，隔着衬衣烫得惊人。

“哥哥，你身上好烫啊，你感觉怎么样？”

周京肆闷闷咳了几声，胸腔震动着，没说话。

光顾着这边闹，差点忘了哥哥还在发着烧。

时岁岁搂住他的腰，把他手臂架在肩上，扛着他往外走，“走，我们去看医生。”

病床边，楚瑶哭得一抽一抽。

“哥哥，”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汪逸凡，“我以为......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汪逸凡愣了一下。

“小时候，妈妈也是被送进急诊室......”

楚瑶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然后就再也没出来，我害怕，哥哥......我怕你也......哥哥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汪逸凡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哭红的鼻子，眼睛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恐惧和依赖。

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哥哥怎么舍得？”

他指腹擦过她脸上落下的泪，“哥哥说过，会永远陪着瑶瑶，做瑶瑶一辈子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