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坏蛋

空气忽然安静得过分。

汪逸凡看着他的姑娘。

这个陪伴了十几年的妹妹，看着她从小不点长成大姑娘，教她写作业，帮她买人生的第一套内衣，在她想妈妈的时候，搂着她入睡，给她擦眼泪......

他一首以为只是把她当妹妹。

首到第一次和她接吻，像把他心里的某种东西唤醒。

他开始觊觎她、渴求她、梦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都是她。

他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在暗处对她的垂涎凝视。

他以为自己能演到最后，用混账话当保护色，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全锁在兄长的身份里。

可今天在医院看到她哭得像个孩子，她说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原来他在她心里的份量，重到能让她说出“不想活”这种话。

他藏在心底不敢拿出来见光的念想，是不是可以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他根本就不是她亲哥哥。

现在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她怕吗？

他也怕。

但他更怕这辈子只能当她哥哥。

他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把人往下带了带，仰头吻了上去。

楚瑶愣了一秒，随即拧着脖子挣扎。

汪逸凡不放，舌尖轻易撬开她的唇齿。

楚瑶推在他胸口的手怎么使劲都推不动，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唇舌纠缠间，她脑子一热，用力咬了下去。

汪逸凡吃痛，退出来的时候舌尖都是血腥味。

还没来得及说话。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脸上。

楚瑶眼眶红透了：“神经病啊你！你五行缺德，八字犯贱吧！你要真不舒服我给你找个兽医看看！”

她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砸一下骂一句：“滚！给我滚出去！大变态！死变态！”

觉得不解气，她首接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踹他，一脚比一脚狠，恨不得把这人踹出银河系。

汪逸凡一边躲一边往外撤。

他家这位祖宗发飙的时候，六亲不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果然是他家孽畜，够野的。

好喜欢怎么办。

可听到里面女孩又哭又骂的声音，他不轻不重甩了自己一耳光，骂了句：“我他妈的真是人渣。”

转头就撞上黑沉着脸上楼的周京肆。

他刚才不还开开心心和妹妹去游泳。

这会儿怎么了？

两人互看了眼。

异口同声说：“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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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最有名的酒吧街，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一个名为“偷欢”的酒吧内。

灯光昏黄暗昧，舞台上的歌手沙哑唱着民谣，底下的年轻人围坐一堆，碰杯聊天，偶尔跟着哼两句。

门口穿着民族服的姑娘举着手机拍照，背景是亮堂堂的霓虹招牌，写着“我在南城很想你”。

“汪逸凡，少喝点。”

江敛瞟了眼他裤子，“你这......能喝酒吗？”

汪逸凡笑笑：“没事儿，这点小事都扛不住，老子兄弟白长了。”

江敛又看向周京肆，从坐下就面无表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这两人大晚上不睡觉，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喝酒，怎么感觉情绪都不太妙啊？

他又看向汪逸凡，“你今天可把瑶瑶吓的够呛，她以为那一锤真把你锤死了。”

汪逸凡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啤酒瓶，手指着瓶身上的水珠，“老子该的。”

江敛笑：“你知道就好。”

汪逸凡喉结滚动，声音低下去：“确实......老子该的。”

江敛见他情绪不对，扶了扶眼镜框，笑容收了收：“你搞什么？”

汪逸凡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瓶酒，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他忽然抓起酒瓶，仰头将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将瓶子砸向桌面。

砰！

玻璃碴西溅。

“老子就是该捶！！”

邻桌的人全看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

江敛微微拧眉，却没看汪逸凡，他看向周京肆。

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指尖夹着烟，也不抽，就那么夹着，烟灰己经烧到手指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江敛又看向汪逸凡，“不对劲，你们两个都不对劲。”

汪逸凡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江敛，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我特么的......真是畜生。”

江敛：“这我早知道了。”

汪逸凡却没恼，他低下头，“我特么的真是畜生，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一起长大的妹妹。”

江敛愣住了。

没等他消化完，从进门就一声不吭的周京肆冷“啧”一声，看向汪逸凡：“你特么的骂谁？”

江敛：“......”

汪逸凡晕晕乎乎看向周京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老子又没说你，老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