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发疯

时岁岁感觉到耳边温热的气息，可全身却冷得发颤。

男人温柔将她拥入怀里，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像一条蛇缠上她的脖颈：“时岁岁，你觉得我会同意？”

“所以......”

时岁岁死死握紧手，“爷爷......什么都知道了？”

明明己经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问。

她不敢想象，爷爷知道了她这个向来乖巧，从不让他操心的养孙女，居然背着他做了苟且之事。

甚至让爷爷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是带着对她的厌恶和愤怒走的。

时岁岁咬住了下唇，喉咙还是控制不住溢出破碎的呜咽。

男人嗓音冷漠，“不想听假话，就不要问蠢问题。”

“为什么？”

她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让爷爷知道......爷爷，是被我们的事气死的，对不对？”

周京肆没回答，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

他沉默得令人窒息。

时岁岁崩溃的哭出声。

她忽然明白了。

哥哥根本没有打算遵守承诺。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只在乎自己想要什么，经常为了取悦自己把她耍的团团转。

她居然会相信他，居然会以为他会在乎她的哀求。

她真是......太可笑了。

时岁岁双手撑在他胸口，拼尽全力将他推开。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泣不成声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己经求你不要说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吼的撕心裂肺。

周京肆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他从未见过她这样，敢首面他，对着他吼叫。

那张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浑身都在发抖。

“时岁岁，你说为什么？”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和悔过。

他向前迈了一步。

时岁岁下意识想逃，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将她提到面前，西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周京肆死死盯着她，盯着这双敢对他表达愤怒的眼睛。

“你真以为你口中的‘爷爷’，是什么好人？”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是他亲手把你推给我。”

“明知道我不是个好东西，还要在你生病的时候，把我硬塞进你房间照顾你。”

“他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把你‘照顾’到床上去？”

“现在后悔了？可我己经玩上瘾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他想把你从我身边弄走，凭什么？”

他凑近她的耳畔，像情侣间的秘语：“他想给就给，想让你离开我，你就必须离开？”

他微微退开，低头看向那双眼睛。

愤怒的，可怜的，偏偏又是，最能让他发疯的。

“时岁岁，只要我不允许，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

时岁岁看到男人眼里的疯狂与偏执。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崩溃，会求饶。

可这一刻，她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

她一字一顿，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要离开你。”

周京肆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要离开你！”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决绝。

周京肆冷眸微眯：“再敢说一遍？”

时岁岁挣扎着，继续重复：“我要离开你！”

下一秒，报复性的吻压了下来。

他咬住了她的下唇，舌尖尝到了她唇上渗出的血的味道。

时岁岁双臂抵在他胸口，拼尽全力去推，可那双手像是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她怔怔看着他低垂的眼睫。

那双眼睫在微微发颤，盖住了底下翻涌的疯狂。

腰间忽然一紧。

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双脚瞬间腾空。

她继续推开挣扎：“放开我！”

周京肆不听不理，抱着她走向餐桌。

“不要！”

时岁岁感觉到他想做什么，害怕推他，“哥哥，不要在这里！”

周京肆一只手掀掉了餐桌上的桌布，餐具和花瓶哗啦啦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开来，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将她放在冰凉的桌面上，按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翻了过去。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后颈被一只手摁住动弹不得。

她背对着男人，清楚听到皮带金属卡扣解开的声音。

“不要，我不要......”

时岁岁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一只手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去阻止。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被他一把攥住，反剪到背后。

周京肆低下头，看着女孩徒劳的挣扎。

她的肩膀在抖，声音在抖，他却没有半点所动。

他的理智在她说出“离开”那两个字的时候，就被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