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崔佛的条件

出租车司机把林越扔在了沙漠公路的边上，指着远处一片零星的灯光说：“那边就是崔佛的地盘。你自己走过去吧，我不进去。”

“为什么？”

“上次有个司机送客人进去，出来的时候车胎全爆了，后座还多了一个人头。”司机说完，掉头就跑，扬起的沙尘糊了林越一脸。

林越抹了把脸，徒步走向那片灯光。沙漠的夜晚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辆标志性的破拖车——崔佛·菲利普的移动城堡。

拖车外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照出一片狼藉：空酒瓶、汽车零件、一只死掉的响尾蛇（被晒干了），还有一个用废铁焊成的骷髅雕塑，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WEE”——但拼错了。

崔佛坐在拖车门口的破沙发上，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短裤和一件写着“I VOTED”的旧T恤，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脚边趴着一只三条腿的狗。他看到了林越，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来了？比我想的慢。”

“出租车司机不敢进来，我走过来的。”林越站在拖车前，距离崔佛大约五米。

“那司机聪明。”崔佛喝了一口啤酒，“你呢？你聪明吗？”

“一般。”

崔佛笑了，把啤酒罐放在地上，站起来。他比林越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走到林越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像一头在打量猎物的狼。

“你卖我的假货，没给我分钱。”

“那不是你的假货。是陈伟的。”

“陈伟的货，我帮他分销。他给我五成利润。你卖他的货，就等于偷我的钱。”崔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五万。你欠我五万。”

“我没赚那么多。吉米的假货生意总共才赚了不到三千块。”

“三千？”崔佛皱眉，“你卖了我二十多件货，就赚三千？”

“因为大部分利润被陈伟的下线拿走了，吉米只拿零售价的百分之十，我再从吉米那里分两成半。一件假古驰包，吉米卖两百，我分五块。”

崔佛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沙漠里回荡，三条腿的狗被吓跑了。

“五块！哈哈哈哈！你冒着被陈伟砍手的风险，就为了赚五块钱一个包？！”

“积少成多。”林越面无表情。

崔佛笑够了，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林越犹豫了一下，坐下了。沙发很脏，坐上去有一股狗味和啤酒味混合的怪味。

“你知道吗，林越，”崔佛看着远处的沙漠，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见过很多不怕我的人。有些是装的，有些是真的傻。你不是装的，也不是傻。你是不在乎。”

“我在乎。我在乎麦克，在乎富兰克林，在乎拉玛。你不在我的名单上。”

崔佛转头看着他：“那我现在在你的名单上了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在名单上’。如果你是敌人，我会想办法让你消失。如果你不是敌人，我会尽量不惹你。”

“你想让我不是敌人？”

“你想吗？”

两人对视。沙漠的风吹过，卷起一阵沙尘。

崔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打开，在手里把玩。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我不杀你。”崔佛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麦克会恨我。而且你有点意思，洛圣都很久没有出现有意思的人了。”

他把刀收起来，从沙发垫子下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林越。

林越展开，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还清吉米欠陈伟的一万二（己还）

林越个人赔偿崔佛两万（因为你占用了我的销售渠道）

帮崔佛做一件事（内容待定）

“第二条，两万？我拿不出来。”

“那就欠着。利息每天百分之十。”

“那是高利贷！”

“对。”

林越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崔佛。崔佛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说，他永远不像在开玩笑，因为他连玩笑都是认真的。

“第三条，‘帮崔佛做一件事’——什么事？”

“额~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可能是s人，可能是偷东西，可能是帮我去超市买牛奶。不一定。”

“买牛奶不需要我。”

“那就不买牛奶。”崔佛站起来，从拖车里拿出两罐新的啤酒，递给林越一罐。林越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温的，很难喝。

“成交？”崔佛伸出拳头。

林越看着那个拳头，伸出自己的拳头，碰了一下。

“成交。”

手机震了一下：

任务『与虎谋皮』完成。

崔佛·菲利普 好感度+30（当前：40）。

解锁特殊关系：【债主与债务人】——崔佛不会主动伤害你，但如果你赖账，后果自负。

新增债务：20000元，日息10%（游戏时间）。警告：尽快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