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三点,天还没亮。
高逐原站在太尉府门口,等高俅的轿子出来。汴梁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他拢了拢身上的青色官袍——这是高俅昨天让人送来的,从八品的服制,虽然是最低一档,但比杂役的破袄强了百倍。
后背的棍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被他用布条缠得紧紧的,看不出来。
赵虎牵着马走过来:“高掌事,天冷,要不您先上马?”
“不急。”高逐原看了一眼太尉府深处,“太尉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高俅的轿子从二门抬了出来。八抬大轿,前面西个开路的虞侯,后面跟着一队亲兵,排场不小。高俅掀开轿帘,看了高逐原一眼:“走,跟在我轿子旁边。”
“是。”
高逐原翻身上马,跟在轿子左侧。一行人沿着御街往北,朝宣德门方向去。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同样去上朝的官员,有的骑马,有的坐轿,见了高俅的仪仗,有人避让,有人凑过来打招呼。
“高太尉,早啊。”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高逐原回头,看见一顶绿呢大轿赶上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圆胖的脸,满脸堆笑,但眼睛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童贯。
大宋枢密使,统领全国军马,高俅最大的竞争对手。
高俅掀开轿帘,皮笑肉不笑:“童枢密,您也早。”
“听说太尉今天要奏王禀的事?”童贯笑呵呵地说,“王禀是我的老部下了,要真犯了事,我绝不包庇。可就怕有人栽赃陷害,拿好人当坏人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高逐原这边瞟了一眼,目光像一把软刀子。
高逐原面色不变,甚至微微低头致意。
童贯收回目光,放下轿帘。
高俅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声对高逐原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朝堂。笑里藏刀,话里带刺。”
高逐原点点头:“太尉放心,今天这把刀,扎不到您身上。”
高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是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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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崇政殿。
朝会开始了。
宋徽宗坐在御座上,穿着一身红色的朝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他身边站着的大太监高逐原不认识,但御座下面的两排官员,他一眼扫过去,认出了大半。
站在最前面的,是蔡京。六十多岁,瘦高个,留着长须,一脸温和,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学究。但高逐原知道,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他旁边是童贯,刚才在路上己经见过了。
再往旁边,是几个枢密院的副使、中书省的大员,一个个面无表情。
高俅站在武将那一列,排在中后段。毕竟他这个太尉刚升上来,资历还不够。
高逐原没有资格进殿,他站在殿外的廊檐下,和一群低品级的官员、书吏待在一起。但殿内的声音,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童贯第一个出列,“臣有本奏。”
“童卿讲。”
“禁军将领王禀,被高太尉以‘通匪、克扣军饷’之名拿下。但据臣所知,王禀在军中多年,素有清名,从未有过不法之事。臣怀疑,此案有冤。”
宋徽宗皱了皱眉:“高俅,你怎么说?”
高俅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确凿证据,王禀通匪、克扣军饷、私卖军械,桩桩件件,皆有账册为证。”
“证据可以伪造。”童贯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高太尉刚升任太尉,就拿禁军将领开刀,恐怕不是为了整顿军纪,而是为了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人吧?”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高俅的声音有些发紧:“陛下,臣——”
“陛下,”蔡京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宜仓促定论。王禀是禁军将领,若真有不法,自然要严惩;但若有人借机构陷,扰乱军心,同样不能姑息。臣建议,将此案交由大理寺会同御史台共同审理,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高逐原在殿外听着,手指慢慢攥紧。
大理寺卿是蔡京的门生,御史台有一半人是蔡京的人。案子交给他们,王禀就算有罪也能审成白的。
高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陛下,臣不同意。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高太尉这么急着定案,”童贯阴阳怪气地说,“莫非是怕查?”
“你——”
“好了。”
宋徽宗开口了,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最烦的就是臣子在他面前吵架。
“那个……”他想了想,“高俅,你说有证据,证据在哪儿?”
“就在殿外,臣的掌事高逐原手中。”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一个掌事?”童贯笑了,笑得很夸张,“高太尉,您让一个掌事来作证?我听说那高逐原之前是个扫茅厕的杂役?一个杂役拿出来的证据,能信?”
文业小说网 致力于提供 可怕的土豆《我成高俅唯一心腹,横扫梁山》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章 朝堂之上,我一开口就让童贯闭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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