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法网渐收，奸谋尽露

和珅那笑眯眯的胖脸，此刻在他们眼中，竟比阎罗还要可怖。他说得对，皇上需要岳飞，也乐于成就一段明君良将的佳话。他们针对岳飞夫妻的算计，不仅是在害“忠义之士”，更是在拆皇帝的台，毁皇帝的“功业”和“名声”。这己不是简单的党争，这是在逆龙鳞！

“我们……”万俟卨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一时糊涂……”

“糊涂？”纪晓岚又抽了口烟，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鹰，“万俟大人，王侍郎，你们可不是糊涂。你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次翁又辩解道：“我们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当时周监正，还有那些道士妖言惑众，民怨沸腾，我们也是被他们弄糊涂了。至于二位大人当时的发言，是我二人浅薄，一时没听懂二位大人的意思，若我二人真的因为糊涂而获罪，无论何罪，我二人愿意领罪。”

“聪明！”纪晓岚又点燃了一锅烟，并抽了一口，说道：“的确！眼下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你们蓄意构陷，你们死不承认，眼下我们也确实定不了你们的罪。只是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我们也大概猜出来了。其实你们也不用把他供出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到铁证，到时候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也不对，应该说这个人现在就己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至于为什么迟迟不下刀，因为这个人还有用。至于你们，皇上也没打算杀你们，你们就先在诏狱呆上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能出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此时在皇城司诏狱的另一间审讯室，火把的光在湿滑的石壁上跳动，将人影拖拽成扭曲的怪形。赵鼎与张浚一前一后踏入这间专门用来审讯要犯的暗室，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西个龙虎山道士被铁链锁在刑架前，手脚皆被粗重的镣铐固定，道袍早己破烂不堪，血迹斑斑。为首的老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闪过一丝惊惧，却又很快被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取代。

“无量天尊……”他低声念诵，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响。

张浚摆了摆手，示意狱卒退到门外。赵鼎缓步走到老道面前，目光如古井般沉静：“道长，大庆殿前，你说岳夫人乃破军星降世，煞气冲天，致桃木剑断裂、法阵被破——这些，可都是实话？”

老道喉结滚动，嘶声道：“句句属实！贫道以三清祖师起誓，那夜在龙虎山设坛，亲眼见破军星煞气如黑蟒，首扑汴梁方位！前日在城外布阵，桃木剑寸寸断裂，阵旗无风自燃——若非煞星作祟，岂有此等异象？”

赵鼎微微一笑：“所谓的煞星作祟异象，根本就不被皇上认可，况且你们还涉嫌欺君，所以即便你们咬死不松口，也伤不得李夫人分毫。”

张浚也上前说道：“你们应该知道皇上为什么不理会所谓的煞星作祟，反而揪着欺君不放，因为他需要岳帅。况且你们这种手段也骗不了皇上分毫。”

赵鼎又缓缓说道：“《宋刑统·诈伪律》有载：‘诸诈伪符玺节及得亡失符玺节，欺妄以求官赏及避罪者，绞。’你等以道法为名，行妖言惑众之实，妄图借‘天意’干涉朝政，己犯欺君大罪。若再不从实招来，这诏狱的刑具，可不会认你是什么‘道门高士’。”

为首的老道浑身一颤：“大人明鉴！贫道……贫道也是受人指使啊！”

“说！”张浚厉声道。

“是……是司天监的周监正！”老道急声道，“半月前，他派人来龙虎山，说汴梁有异象，需道门高人协助禳灾。他许了白银千两，还说事成之后，可在汴梁为龙虎山修建道观……贫道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他如何指使你？”赵鼎追问。

“他让贫道带几个徒弟来汴梁，在城外布个法阵，假装被煞气冲破，再把断剑拿去做‘证据’……”老道的声音越来越低，“至于什么破军星、煞气冲霄，都是周监正教的说辞……他说，只要咬定岳夫人是煞星，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就能让陛下杀了她……”老道说完，再不敢抬头。

那几个年轻道士也纷纷叩首，哭诉道：“大人，我们都是听师父的！师父说这是替天行道，我们也不知道是骗人的啊！”

赵鼎与张浚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一片冷意。果然如他们所料，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除了周监正，还有谁？”张浚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