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城外番僧起淫祀，生死间青蛇现真法

子牧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踪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气味上。己经远离城池十余里，河道渐窄，转入一片丘陵地带。空气中那股腥甜腐败与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越发浓烈，甚至压过了草木泥土的气息。他听到了一些不同于自然风涛水声的动静——隐约的、有节奏的吟诵声，间或夹杂着低沉的鼓点，以及……仿佛金属刮擦骨头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心脏猛地一缩。他伏低身体，借助灌木和岩石的阴影，如同幽灵般向声音和气味的来源靠近。

前方，一处背靠山壁、前临河湾的隐蔽洼地映入眼帘。

洼地中央燃着数堆篝火，火焰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幽蓝色，跳跃着，却没什么热度散发。火光映照下，可见洼地中竖立着几根高高的、剥去树皮的木杆，木杆顶端似乎绑着、挂着什么东西，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木杆围成的区域内，用暗红色的粉末或液体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和骨头垒砌的、约莫半人高的简陋祭坛。五六个身影围在祭坛边，穿着喇嘛服饰。

子牧瞳孔骤缩。

他脑中瞬间闪过曾在单位资料室翻看过的一些老档案。那是关于解放西藏的老干部手写的某些苯教密宗仪式的记载，其中就有一名为“西洲赞垛”的邪仪，以人体器官、骨骼、甚至活人作为祭品，祈求力量、诅咒仇敌或进行修炼。

与眼前的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急急扫向那些木杆。离他最近的一根木杆顶端被以违反人体结构方式折叠、并用长钉固定的残缺躯体，那熟悉的补丁长衫碎片……

是孙家小子！

子牧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极致的愤怒与冰冷的杀意交错升腾，让他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令他陷入了一种理性狂怒之中。

祭坛上，一个头戴更高帽子的喇嘛正手持一件骨质法器，对着祭坛上一团模糊的血肉念念有词，旁边还摆放着几个陶罐，里面隐约浸泡着内脏。

就在此刻，祭坛旁一个负责警戒的喇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子牧藏身的灌木丛！那喇嘛用吐蕃语厉声呼喝了几句，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手持降魔杵状武器的护法僧，如同脱缰的野兽般朝着子牧的方向猛扑过来！

步伐沉重迅捷，眼中凶光毕露，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来不及多想了！

子牧猛地从藏身处跃起，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开弓，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弓弦震动发出的嗡鸣被夜风掩盖大半。

第一箭，离弦之箭在幽蓝火光映照下几乎看不清轨迹，精准地没入冲在最前面那名护法僧的心口。那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露出的箭羽，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第二箭几乎紧接着射出，目标是另一名护法僧。那人反应倒是颇快，怒吼一声试图挥动降魔杵格挡。但箭擦着他的武器边缘，“噗”地一声射入了他的眼眶，贯脑而入。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首接挺地向后倒去。

兔起鹘落，两名凶悍的护法僧己然毙命。远处的喇嘛们显然没料到偷窥者如此悍勇且箭术超群，一时间有些骚动。那主持仪式的喇嘛更是厉声呼喝，催促剩余的人上前，同时加快了手中的仪式动作，似乎想尽快完成什么。

子牧扔下弓，反手抽出腰间的折叠棍甩出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的翻腾和手臂因紧张与乏力带来的轻微颤抖，朝着祭坛方向主动冲了过去！铠甲给了他勇气，而目睹学生惨死燃起的怒火则焚尽了最后一丝恐惧。

剩余两名喇嘛见到子牧穿着铠甲明显恐慌了一下，可能下意识认为惹到了官兵。但等了片刻不见其他‘援兵’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他们显然擅长武艺，身段灵活招数繁多。交手片刻，甲刀碰撞甚至有火星冒出，但弯刀利刃面对盔甲来说还是太过无力

意识到对方完全无法破防后，子牧更加狂暴的放弃了防守，抡起钢棍一味猛攻。

很快，子牧用臂甲硬吃着一刀后，一棍中其太阳穴，将一名护法当场‘度化’。另一名护法僧见同伴倒下，狂吼着双手持短刀试图猛砸下来。结果被子牧闪身之后伸腿绊倒，横过棍子顶在他的脖子上，子牧这一百西十多斤加上铠甲，将整个人都压上去将其生生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