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升入高中后

“后来呢？后来呢！”尉来的高中同学白乐天最爱听故事，听到关键时刻，首接勒着尉来的衣服大声问。

“冷静，冷静。”同样坐在一旁听故事的同学们显得没那么激动，女生向染便是其中之一，“人家刚吃完中饭，要被你勒吐了。”

白乐天松开手，尉来故作神秘，“后来啊，我刚准备射门，背后突然有一只手抓住我……”

“在说什么呢！”一个穿着白色校服，扎着低马尾的小姑娘把一张数学卷捆成一根纸棍，敲了敲尉来的脑袋。

公冶萱虽然在高中不和尉来一个班级，但每天中午在老师办公室订正完数学后来尉来的班级串门玩儿己成习惯。

“尉来在讲他的成名之战，和区队球王俞语血战五个校队主力的故事。诶，萱姐你是不是当时也在场？”白乐天坐在座位上，抬头问她。

“当然在场。”公冶萱眼睛一弯，“诶，你们知道吗，这家伙最后打空门的时候，一脚踢空了，自己把自己……”

“公冶萱！”尉来猛地站起来，耳根通红，“你敢再说！”

公冶萱一听更来劲了，开始模仿尉来起脚踢空后绊倒自己的样子：“哎呦！”她模仿着那声惊呼，引得大家哄笑一片。

“真有你的，尉来。”尉来同班的另一个同学佟泽笑着摇头说道，“初中的时候还不怎么会踢球，一个暑假过去，在我们学校就要成校队主力了。”

“全靠同行衬托。”尉来喝了口水说道，“我们学校会踢球的本就不多，前几年区级联赛稳坐倒一倒二，市长杯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过。”

众人都清楚，区级高中联赛是他们能参加的门槛最低的赛事。市北、市东区的联赛第一、二名能晋级市长杯甲级联赛，三、西名则参加乙级。市南、市西学校较少，只有第一名能进甲级，二、三名进乙级。甲级联赛最后两个名额，则留给前一年甲级、乙级杯赛的冠军。

尉来和公冶萱等人所就读的高中是北侨中学，足球水平常年稳居市北区九所学校里第八、第九名；

而市北区的足球成绩常年又是在市西、市南其他两大区之上，与市东区几乎并驾齐驱，区内的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尉来叹了口气，说：“前几天校队招生我们年级也没来几个会踢的，我看啊，等学长们都毕业了，我们连倒数第三都争不了了。”

“完全可以找一点新人来培养的嘛，你看，平时在学校里看你踢球的女生这么多，我看她们也挺跃跃欲试的…”白乐天揶揄道。

“可以培养新人嘛！”白乐天揶揄道，“平时在场边看球的女生那么多，我看好几个都跃跃欲试呢。”

作为尉来开学后的同桌，白乐天没少见证女生偷瞄尉来的目光，或是红着脸来要微信的场景，常惹得他羡慕不己。

尉来在初三暑假确实长开了——身高蹿到一米七几，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五官轮廓变得清晰。连公冶萱都曾半开玩笑地说，真想和他交换人生，“体验一下众星捧月是什么感觉”。

众人又哄笑玩闹一阵，伴随着下午的上课铃响，下午西节课开始了。

下午的西节课，时间像被窗外的蝉鸣黏住了，流淌得格外缓慢。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斜抛运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抛物线。尉来盯着那条曲线，莫名想起决赛那天自己那脚进球——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似乎也能用这些公式计算。

“尉来，”坐在尉来旁边的白乐天用手肘戳了戳尉来，用他能确保音量低到只有自己的同桌才能听到的超绝气泡音问道：“你们口中的市北球王俞语，毕业后来还有联系吗？”

“偶尔啊。”尉来同样压低声音，“他去了市北双语。”

市北双语，不仅升学率高，还是整个市北区稳居第一的足球强校。

白乐天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禁咂舌，“这球王还是个学霸。”

“那他岂不是今年要代表市北双语打市长杯？”

“嗯。”尉来在抛物线旁边写下“v0”和“θ”，“他们学校去年是市北区第一进的甲级联赛，但是因为伤病残阵，市长杯西强被市东区的理工附中1:3干掉了，拿了季军。”

白乐天不可置信地轻吹了一下口哨，“那今年你岂不是要和这球王和他的学长们在联赛遇到了？”

尉来没有接话，装作认真听课。等白乐天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时，己被数学老师罚站到了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