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半场，临危受命

中场休息，步行者更衣室。

伯德站在战术板前，白板上写着上半场的统计数据。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不是因为不满意，是因为杰伦·罗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右膝盖上缠着冰袋，技术统计表上写着“3次犯规”。

“罗斯，你第三节不能首发。”伯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次犯规，第二节最后两分钟那次完全没必要。你伸手的那一下，裁判就在你面前。”

罗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委屈，是懊恼。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一次愚蠢的犯规。马布里突破到篮下，他从侧面伸手，指尖碰到了马布里的手臂。哨响。第三次犯规。

伯德把白板上的磁贴重新摆了一遍。他把罗斯的5号磁贴从首发阵容里拿下来，放在替补席上。然后他拿起陈韫的8号磁贴，放在首发小前锋的位置上。

“陈，你顶罗斯的位置。三号位。”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韫身上。

陈韫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右脚大脚趾的绷带。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板。三号位——小前锋。他在康大打过大前锋，在夏联打过得分后卫，在季前赛防过控球后卫。但小前锋？在NBA的常规赛里？半场休息的时候？对位基斯·范霍恩？

他没有犹豫。“好。”

伯德看着他。“你对位范霍恩。他比你高，体重差不多，他的低位单打是篮网队的主要进攻手段之一。上半场他得了11分，5投4中。罗斯防他的时候，他两次在低位转身跳投得分。”

陈韫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他拿起笔，在范霍恩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低位背身单打的示意图。

“范霍恩的低位转身只会往右。”陈韫说，“他背身接球之后，左肩不会动。这意味着他只有一种转身方向——右转身。如果他往左转，他的投篮命中率会下降至少百分之十五。”

伯德没有说话。他看着陈韫画的示意图，等着他继续说。

“所以防他的关键是——提前站在他的右侧。不是等他转身了再防，是提前卡住他的右转身路线。他背身接球的时候，我的右脚要踩在他的右脚外侧，身体重心压在他的左肩上。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行右转身，被我卡住；要么往左转，投篮命中率下降。”

伯德沉默了三秒。“你什么时候研究这个的？”

“昨天。看他上赛季的录像。他在低位的右转身次数是左转身的西倍。他的左转身动作不流畅，起跳高度比右转身低五厘米。”

伯德看着陈韫，嘴角动了一下。“行。就按你说的做。”

他转向所有人，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下半场的进攻策略不变——马布里的突破分球只会往左，杰克逊和贝斯特继续逼他走右边。戴维斯和施密茨在内线，提前站在他的左边分球路线上。”

他指了指陈韫画的那条线。“范霍恩的低位单打，陈来防。外线的其他人，注意协防——如果他往左转，不需要协防，他的命中率会自己下降。如果他强行右转，戴维斯从弱侧过来补防。”

他放下笔，看着所有人。“上半场我们领先12分。下半场守住这个优势。范霍恩是他们的第二得分点，把他限制住，他们就只能靠马布里一个人。一个人打不赢一支球队。”

他看了一眼陈韫。“去吧。”

第三节，开场。康塞科球馆的灯光重新亮起来。两万人的声音又回来了——不是噪音，是能量。

陈韫站在场上，双手叉腰，深呼吸。他的位置是三号位，小前锋。这是他第一次在NBA的常规赛中打这个位置。他的对位是基斯·范霍恩——两米零八，一百零三公斤，上赛季场均二十一点八分。

范霍恩站在罚球线附近，正在和队友说话。他比陈韫高了将近十厘米，肩膀更宽，手臂更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专注。

篮网队进攻。马布里运球到前场，范霍恩在左侧低位要球。陈韫站在他身后，右脚踩在范霍恩的右脚外侧，身体重心压在他的左肩上。他的胸口贴着范霍恩的后背，右手举起来，干扰传球路线。

马布里的球吊进来。范霍恩接球——他的背身姿势很标准，双脚站稳，双手持球在胸口。陈韫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力量——一百零三公斤的体重压在他的胸口上，像一堵墙。

范霍恩试探了一下——他的左肩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他在试探陈韫的防守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