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成全

阿格隆的第三下攻击打出来了。

这只是一个老兽人耗尽了一生时光劈出的一爪。

这一爪里有他过去几百年的日日夜夜，有他在泥水里摸爬滚打求生的挣扎，有他看着那些年轻兽人长大的欣慰。

还有他对赤鬃部落无法割舍的归属感。

这一切全都压缩在了那几根粗糙的指甲里。

内瑟斯看着这一爪逼近。

他没有躲，只是将权杖横在身前。

爪尖撞上了权杖的杖身。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内瑟斯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

他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了一个深坑。

爪尖划过权杖，扫过了内瑟斯的左肩。

护甲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猩红的血线从内瑟斯的肩膀上渗了出来。

阿格隆停在了原地。

爪子垂了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破裂的声响。

阿格隆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内瑟斯。

他看着内瑟斯肩膀上的那道血痕，咧开嘴笑了。

“我打中了。”

“你打中了。”

内瑟斯点头。

他没有去管肩膀上的伤口。

“你对我……”

阿格隆喘了一口大气。

“评价是什么？”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想知道，自己这憋屈又漫长的一生，在强者眼里到底算什么。

内瑟斯看着眼前这个随时会倒下的老兽人。

他收起了权杖。

“一个值得敬佩的部落首领。”

内瑟斯给出了回答。

阿格隆听到了。

“好。”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衰老和虚弱正在抽干他最后的尊严。

内瑟斯看着他，重新握紧了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亮了起来。

内瑟斯将灵魂之力抽调出来，全部汇集到了权杖之上。

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在权杖上燃烧。

内瑟斯向前走了一步，挥动权杖，沉重的杖身砸在了阿格隆的胸口。

这是一种成全。

灵魂之火瞬间吞噬了阿格隆残破的身躯。

老兽人的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没有倒下，他是战死的。

风吹过荒原，阿格隆的骨灰随风散去。

内瑟斯抬起手。

.......

林风一行人正站在荒丘上。

一道蓝光闪过。

他们重新回到了兽人驻地的废墟。

林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内瑟斯。

“结束了？”

林风走上前问。

内瑟斯点了点头。

林风没有问过程。

塞拉斯走了过来。

他盯着地上的老刀看了一会。

“那个老狮子挺有种的。”

塞拉斯冷哼了一声。

“至少比德玛西亚那些软骨头强。”

内瑟斯没有理会塞拉斯。

他看向林风。

“领主。”内瑟斯开口了。

“我有一个请求。”

林风看着他。

“你说。”

“我想在领地里建造一座图书馆。”

“只要足够存放卷轴和石板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把今天遇到的这个部落，还有以后我们消灭的所有文明。”

“全都记录下来。”

林风明白内瑟斯的意思。

“好。”

林风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

“要多大有多大。”

“我让顾小七拆一个建筑，给你空一个位置。”

内瑟斯微微低头。

“多谢。”

林风摆了摆手。

内瑟斯拔出插在地上的权杖。

“走吧。”

但就在这时。

北方的天空中升起了三道粗壮的红色烟柱。

红色的烽火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并不显眼。

但那种冲天的肃杀之气，隔着多少里都能感觉到。

“看来他们知道了。”

内瑟斯看着那三道烟柱。

欧心雨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那他们会跑吗？”

她问。

“不会。”内瑟斯回答得很肯定。

“他们会死战到底。”

......

一座庞大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兽人的王都。

城墙比之前遇到的驻地要高出一倍。

城墙上插满了兽人的图腾旗帜。

但此时。

所有的旗帜都降下了一半。

城墙上的兽人守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风停下了脚步。

城门大开着。

城门后方，站着密密麻麻的兽人军队。

他们没有穿戴整齐的铠甲，很多人甚至赤裸着上身，他们的脸上涂抹着红色的泥土。

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兽人。

“这就是全部了。”

内瑟斯走到林风身边，给他和欧心雨上了个护盾。

他手中的权杖指向城门。

“领主，请下令。”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召唤出9万多白银骷髅。

“杀。”

对面的兽人也动了。

几十万兽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为了阿格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