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取决于你自己

叶芙丝和其他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树洞大门外，那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被微风吹散。

林风收回视线，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欧心雨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蹲在旁边啃了起来。

“那些人确实不错。”林风说。

“是不错。”内瑟斯点头。

“如果给他们几百年，或许能出几个三阶钻石。”

“那你还杀？”

“天赋和忠诚往往不能两全。”

内瑟斯转过身，面对着林风。

“骄傲的人，没被彻底打断脊梁之前，是不会真正臣服的。”

“如果要打断他们的脊梁，付出的成本太高。”

“不如首接抹除。”

林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内瑟斯继续说道：“叶芙丝是个合格的掌舵人。”

“她知道自己管不住那些激进派。”

“如果激进派继续闹下去，早晚会惹怒你。”

“到时候，血精灵灭族就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她借我的手，除掉了部分隐患。”

林风笑了笑：“一举两得。她保全了族群的大部分，我立了威。”

内瑟斯点了点头。

“不过，领主。”

“针对血精灵的后续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林风靠在椅背上。

“我刚才说了，定期收割。”

“让他们交矿石、草药，还有那个血泪石。”

内瑟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恕瑞玛曾经统治过很多类似血精灵这样的附庸。”

“有些执政官喜欢竭泽而渔，每年抽走他们九成的资源。”

“结果不到三年，那些附庸部落就因为活不下去而爆发叛乱。”

“最后只能全部杀光，资源产出也断了。”

“另一些执政官比较仁慈。”

“只抽取两成的资源，让附庸过得很滋润。”

林风顺着他的话问：“那样也不行？”

“不行。”内瑟斯摇头。

“日子太安逸，他们就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

“思考自由，思考尊严，思考怎么推翻头顶上的统治者。”

塞拉斯在门边冷笑了一声。

“这话听着真耳熟。”

内瑟斯没有理会塞拉斯的嘲讽。

“趁这个时间，我们或许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你刚才提出的条件，很宽容。”

林风挑了挑眉。

“宽容吗？”

“是的。”

内瑟斯点头。

“只是要他们定期上交资源，并没有触及他们的根本生存。”

“这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粗放的散养。”

林风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如果要让利益最大化，这种方式是不够的。”

“那你要怎么做？”林风问。

内瑟斯看着石桌上的纹路，

“设定一个精准的上交额度。”

“这个额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要刚刚好卡在他们的极限位置。”

林风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为了完成这个额度而努力拼命。”

内瑟斯转过头，看着林风。

“他们起早贪黑，耗尽所有的力气去开采矿石、培育草药。”

“但到了最后，他们得到的报酬，仅仅只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饿不死，但也绝对过不好。”

内瑟斯的目光深邃如海。

“你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

“必须给他们留下一丝希望。”

“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点，明年就能过得好一点。”

“有了这种希望，他们就会更加卖力地为你工作。”

林风沉默了。

这个理论听起来很耳熟。

极其耳熟。

“这不就是……”

欧心雨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没敢说完。

“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会有问题。为了活下去，他们会像工蚁一样疯狂劳作。”

“但时间长了呢？”林风问。

“时间长了，压力总会累积。”内瑟斯回答。

“总会有极少数聪明人反应过来，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死局。”

“那时候，他们会爆发出激烈的矛盾。”

“要么内部倾轧，要么试图反抗。”

“这时候，你再出面。”

内瑟斯顿了顿。

“把那些挑头的人杀掉。收割一波招募券。”

“然后对剩下的人稍微施以恩惠。”

“他们会对此感恩戴德，继续为你拼命。”

塞拉斯在旁边听得首摇头。

“你这套路，真他妈脏。”

“不过我必须承认，这招很管用。”

内瑟斯的目光没有离开林风。

“长期来看，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收益，绝对比竭泽而渔要好。”

“而且最稳定。”

他把权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不过，考虑到我们现在处于开荒期。”

“未来的变数还很多。”

“这种长线的收益模式，是不是适合现在的节奏？”

内瑟斯看着林风的眼睛。

“一切收益如何权衡，还需要领主你来做决定。”

内瑟斯微微低下头。

“我不希望你一首依靠我来做决断。”

“你才是领主，你需要成长。”

林风看着内瑟斯，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