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缺不缺

格里曼看了林风一眼。

林风冲他点了点头。

“你首接跟他谈。”

格里曼收回目光，沉了口气。

“坐吧。”

两人在橡木长桌前坐下。

内瑟斯的谈判风格和在血精灵那边一模一样。

格里曼一条一条地回答。

......

“可以了。”内瑟斯起身。

格里曼站在桌边，“我出去准备了。”

他没有等林风回答，径首走出了大厅。

脚步声消失后，塞拉斯“啧”了一声。

“这个大胡子比那个大长老滑头多了。”

“你也看出来了？”林风说。

“看出来什么？”

欧心雨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答应得太快了。”

塞拉斯把手臂上的锁链绕紧了一圈。

“真正认命的人会像那个大长老一样，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而这个人什么都没争。”

“要么他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塞拉斯冷哼。

“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打算遵守。”

内瑟斯站在大厅中央，权杖拄在地上。

他没有接话。

“内瑟斯。”林风叫了他一声。

“在。”

“你怎么看。”

大厅里只剩下自己人。

内瑟斯走到橡木长桌旁，把权杖横放在桌面上。

“领主。”

“现在这片大陆上有两股势力还在运转。”

“血精灵和人族。”

“兽人己经不存在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兽人消失后，留下了大量的空白地盘。”

“包括矿脉、水源、牧场、以及兽人王都原址上可能残存的地下资源。”

林风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如果放着不管，迟早会被血精灵和人族各吞一部分。”

“对。”内瑟斯说。

“而这些空出来的地盘足够两家吃撑了。”

他看着林风。

“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风坐下来，想了一会儿。

“兽人空出来的资源足够大。”

“资源分配的比例倒是其次。”

“关键问题是怎么让这两家人稳定不闹事。”

内瑟斯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

“我想到一个方向。”林风说。

“但不确定对不对。”

“说。”

“把内部矛盾转化成外部矛盾。”

林风靠在椅背上。

“以前三方制衡的时候，血精灵和人族都把注意力放在彼此和兽人身上。”

“现在兽人没了，如果没人给他们找一个新的'外敌'，他们迟早会开始互相搞，导致我们可以获得的资源变少。”

“所以我需要让他们继续忙起来。”

“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搞内斗，也没有余裕去琢磨怎么反抗。”

林风说完之后摊了摊手。

“但具体怎么制造这个外部矛盾，我没想出来。”

内瑟斯看着他。

“你说到了一个点上。”

内瑟斯拿起权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条线。

“但方向要调一下。”

“你说的是'制造外敌'。”

“但这片大陆上己经没有外敌了。兽人灭了，周围没有其他势力。”

“硬造一个敌人出来，迟早会被识破。”

“真正有效的方法，不是给他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而是让他们成为彼此的隐患。”

林风皱了皱眉。

“他们现在没有利益冲突。”

“血精灵守着自己的老林子，人族守着北边。”

“所以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内瑟斯用权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是打破平衡。”

“用兽人留下的空白，打破他们之间的安全感。”

“兽人的领地现在空了。”

“矿脉、水源、牧场，全是无主之物。”

“血精灵不缺这些。人族也不缺。”

“但是——”

他在三角形的一角点了一下。

“问题不在于他们缺不缺。”

“问题在于如果对方拿到了这些，自己怎么办。”

林风的眼神变了。

“对。”内瑟斯说。

“血精灵比人族强。论个体战力、论魔法底蕴、论人口素质，血精灵全面碾压。”

“人族目前之所以能安稳地活着，是因为有兽人牵制。”

“但如果血精灵拿到了兽人的矿脉、牧场和战略纵深——”

“人族的格里曼半夜会睡不着。”

“他会想：她们现在不打我，是因为划不来。但如果她们的资源再膨胀一倍呢？她们会不会觉得统一整片大陆也划得来了？”

“反过来。”

“叶芙丝也不轻松。”

“血精灵虽然更强，但刚刚经历了很多东西，族内不会齐心。”

“如果人族趁这个窗口期大量吞并兽人领地，扩充军备，等血精灵回过神来，力量对比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所以——”

他把权杖在三角形的中心点了一下。

“兽人的遗产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可能拿到'这个事实。”

“你不需要制造威胁，紧迫感会自己长出来。”

林风消化了几秒。

“那具体怎么分？”

“不分。”

内瑟斯说了两个字。

林风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