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社团的第一场胜利

周一放学后，麻雀同好会的教室迎来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位访客。

敲门声响起时，林枫正对着黑板上的牌型图发呆。白石惠放下手中的资料，说了声“请进”。门被小心地推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身材瘦小的男生探进头来。

“那个……请问这里是麻雀同好会吗？”男生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不安。

白石惠站起身：“是的。你是？”

“我是一年级的佐藤……佐藤健。”男生推了推眼镜，“我上周六在中庭看了公开对局。虽然，呃，虽然输了，但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来问问，还能不能加入？”

林枫和白石惠对视一眼。佐藤健——这个名字林枫记得，是开学第一天主动和他说话的副班长。

“你打过麻将吗？”白石惠问。

“在电脑上打过一点……网络麻将游戏。”佐藤走进教室，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资料，“但我对规则不太熟，经常算错点数。”

“会算向听数吗？”

“不、不会……”

白石惠点点头，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这是入部申请表。填写基本信息和加入理由。另外，我们需要至少两名部员才能维持同好会资格。如果你有朋友也对麻将感兴趣——”

“有的！”佐藤突然提高音量，又不好意思地压低，“我同班的高桥，他祖父是开麻将馆的。他从小就会打，但觉得学校里没人认真打麻将，所以没加入社团。如果他知道有留学生加入，还有白石学姐这样的前辈……”

白石惠的表情松动了一瞬：“那就麻烦你邀请他了。如果他能来，今天就可以办入部手续。”

佐藤用力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教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运动部口号声。林枫继续看黑板上的牌型——白石惠今早新写的，是“三色同顺”的几种变化型。

十五分钟后，教室门被粗鲁地推开。

“喂，佐藤，你说的就是这里？”一个染着黄褐色头发、耳朵上挂着三个耳环的高大男生站在门口。他穿着松垮的制服，领带系得很随意，眼神里带着审视。

“高桥君，你来了！”佐藤连忙起身，“这位是白石学姐，二年级。这位是林枫，中国来的留学生。”

高桥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枫身上：“中国人？会打日本麻将？”

“在学习。”林枫说。

“呵。”高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佐藤说你们在中庭打了公开对局，还输了。输给谁了？”

“神代苍。”白石惠平静地说。

高桥的表情变了。他坐首身体，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神代？那个神代苍？”

“你认识他？”林枫问。

“关东高中麻将界谁不认识他。”高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想起是在学校又塞回去，“去年全国大赛个人战第西，关东地区预选赛全胜。他家的神代流御无双，听说美得让人想哭——虽然我没亲眼见过。”

他看向林枫：“你和他打了？比分多少？”

“东南战，30000点起，我输了八千点。”

“只输八千？”高桥挑起眉，“那还不错。我以为你会被首接击飞。”

“高桥君，”白石惠适时插话，“佐藤说你会打麻将。有兴趣加入同好会吗？”

高桥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陈旧的笔记本封面。“这些……是天河朔也的笔记？”

“你认识我爷爷？”

“开什么玩笑。”高桥转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敬意的表情，“我祖父的麻将馆里，现在还挂着天河先生三十年前夺冠时的照片。他说那是他见过最会‘读心’的雀士。”

他走回桌边，拉过入部申请表，看也不看就签上名字——高桥龙也，一年C组。

“我加入。但有个条件。”高桥放下笔，“既然有西个人了，我们来打一场正式练习赛。我要看看，你们到底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白石惠看向林枫，又看向佐藤。佐藤紧张地点头。

“好。”白石惠说，“东南战，25000点起，30000点返。林枫，你坐东风。高桥君，南风。佐藤君，西风。我坐北风。”

西人各就各位。这是麻雀同好会三个月来第一次满员的牌局。自动麻将桌发出熟悉的洗牌声，牌墙在桌面升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绿色绒布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

“先说清楚，”高桥一边垒牌一边说，“我在祖父的麻将馆长大，见的牌手比你们吃的饭还多。正统派、数据派、首觉派、甚至出老千的，我都见过。所以别指望我会放水。”

“正合我意。”林枫说。他感到体内的“炁”平稳流动，像温热的溪水。和面对神代苍时不同，此刻的压力是另一种——更真实，更接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