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黑木的特训升级

“砰！”

沉重的闷响在废弃仓库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

白石惠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堆满废弃轮胎的墙边，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右臂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刚才格挡黑木铁那一记手刀的位置，己经迅速红肿起来。

仓库顶端破洞漏下的天光，勾勒出黑木铁如同铁塔般沉默伫立的身影。他赤着上身，露出精悍如岩石的肌肉，上面布满陈年伤疤。他看向白石惠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

“太慢。”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犹豫。破绽大得像敞开的门。”

白石惠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左手撑地，摇晃着站起。汗水浸湿了她的运动服，头发黏在额前。她己经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被击倒。从昨天决定参加县大赛开始，黑木铁的训练强度陡然提升，从单纯的麻雀技巧指导，变成了现在这种近乎实战肉搏的“特训”。

“你的‘铁炮流’，框架不错，计算精准。”黑木铁迈步走近，脚步在水泥地上踏出沉重的回响，“但那是‘牌桌’上的东西。是建立在规则、概率、理性判断上的‘游戏’。”

他在白石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真正的麻雀士，尤其是那些走在‘道’上的人，要面对的，从来不只是‘牌’。”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心脏位置，“是‘人’。是人的‘恶念’，‘贪欲’，‘疯狂’，‘算计’，还有……‘炁’。”

“你之前遇到的对手，哪怕是那个毒蝎，也只是在‘规则’内玩些小花样。”黑木铁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仓库角落——那里，林枫依旧安静地坐在一张旧椅子上，被白石瞳和佐藤健小心看护着，对外界的声响和动静毫无反应。

“但神代苍，久我原朔那种人不同。他们的‘牌’，是‘规则’本身，是‘心’与‘炁’的延伸。你再用‘铁炮流’那套去算，去推演，只会被他们算得骨头都不剩。”

白石惠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那我该怎么做？”

“忘掉‘铁炮流’。”黑木铁言简意赅。

“什么？！”白石惠愣住。铁炮流是她麻雀的根基，是她从父亲那里继承，又经过无数训练打磨的、唯一的、最擅长的东西。

“不是让你彻底抛弃。”黑木铁走到仓库中央，那里用粉笔画了一个简陋的圆圈，“是让你暂时放下那套‘理性框架’。用你的身体，你的本能，去‘感受’牌，去‘触碰’对手。”

他弯腰，从脚边的工具箱里——那里面没有工具，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甚至有些破损的旧麻将牌——随手抓起一把，看也不看，向上一抛！

哗啦啦——

几十张牌天女散花般飞上半空。

就在牌即将下落的瞬间，黑木铁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仿佛在空中拨动无形的琴弦。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杂乱下落的牌，轨迹忽然出现了细微的改变。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自由落体，而是仿佛被无形的气流牵引，彼此碰撞，发出“噼啪”的轻响，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混乱的、不断变化的“牌阵”！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彻底散落，但那一瞬间的景象，依然让白石惠瞳孔收缩。

没有“炁”的明显波动。没有神代苍那种绝对“秩序”的掌控感。黑木铁用的，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力”？或者说是，对“牌”本身，对“落下”这个物理过程的某种极致“理解”和“干涉”？

“看清楚了？”黑木铁收手，看向白石惠。

白石惠艰难地点头，又摇头：“看清了，但……不明白。”

“不需要你明白原理。”黑木铁走到散落一地的牌堆旁，用脚尖随意拨弄着，“记住那种感觉。牌不是死物，它有重量，有形状，有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有彼此碰撞的可能性。你的对手，也不是数据。他有呼吸，有心跳，有肌肉的紧绷和放松，有眼神的闪烁，有‘炁’的流动——哪怕很微弱。”

“雀鬼流，修的从来不是‘牌技’。”黑木铁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苍凉的嘶哑，“修的是‘鬼’。是自己心里那头被规矩、理性、道德锁住的，最原始、最贪婪、最狡诈、也最脆弱的……‘鬼’。”

“把它放出来。让它去‘嗅’牌的味道，去‘听’对手的心跳，去‘触碰’胜负的脉络。然后，再用你的‘理性’，去驾驭这头‘鬼’，而不是被它吞噬。”

他重新看向白石惠，目光如炬：“现在，用我教你的方法，过来。试着从我手里，‘抢’走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