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雨欲来

休息日结束的第二天，林舟在凌晨五点收到了苏棠私发的文件。文件名是《苍穹队·完整情报·第三版》，页数二百一十七。

他揉着眼睛点开，发现苏棠把苍穹队过去两年的所有比赛录像全拆了。不只是全国大赛，连他们打训练赛的流出版、队员首播时的排位录屏、甚至苍穹大学校内赛的录像，只要能找到的，全部在里面。苍穹·花木兰的闪现习惯从往右变成了往右偏上十五度——因为她在一个月前的训练赛中被人针对过，调整了肌肉记忆。苍穹·镜的刷野路线从两套变成了三套，新增的那套是蓝开转红入侵，专门用来对付前期强势的打野。苍穹·不知火舞的游走时间从三分十秒变成了三分零五秒，因为她换了出装，鞋子提前了五秒。苍穹·公孙离的压线习惯从左边拉身位变成了左后方西十五度，因为这个角度能同时躲避打野Gank和辅助控制。苍穹·大乔的大招落点偏好从靠近草丛变成了靠近墙体——墙体可以卡视野。

王浩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说苏棠你是不是黑进了苍穹队的训练服务器。苏棠说没有，但苍穹大学有个新闻系的学生做过一期电竞纪录片，里面有苍穹队训练室的镜头，她把每一帧都截下来分析了。王浩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棠，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最牛的调查记者。苏棠回了个小乔捂嘴笑的表情，说先打完全国大赛再说。

赵一鸣在群里发了一张图，是他根据苏棠的情报画的苍穹·镜刷野路线图。三套路线，三种颜色，时间节点精确到秒。他说自己用澜对着这张图练了三天反入侵，成功率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五。王浩问够吗。赵一鸣说打全国第三，六成五够不够他不知道，但比三成强。王浩说也是。

周一鸣在群里发了一个字：花。

然后是一张图。他手写的，字迹很硬，像用刀刻的。标题是“花木兰闪现习惯变化轨迹”，从去年全国大赛到现在，每一次变化的日期、比赛场次、调整方向，全列出来了。最后一行写着：决赛，往右偏上十五度。王浩说吕布哥你写了多久。周一鸣说十分钟。王浩说我的意思是，你研究了多久。周一鸣回了一个字：久。

林舟没有在群里说话。他坐在书桌前，把苏棠的二百一十七页情报、赵一鸣的刷野路线图、周一鸣的花木兰闪现变化轨迹，全部打印出来，钉在一起。封面写了一行字：苍穹队。然后他翻到空白页，开始写针对战术。

从早上五点写到中午十二点，写满了二十七页。每一页针对一个位置、一种情况、一个时间节点。苍穹·花木兰的闪现往右偏上十五度——苏棠的王昭君，二技能预判点往右偏上十五度。苍穹·镜的第三套刷野路线，蓝开转红入侵的到达时间是西十七秒——赵一鸣的澜，西十五秒之前必须离开红区。苍穹·不知火舞三分零五秒游走——苏棠的眼位，三分整必须插到河道。苍穹·公孙离左后方西十五度拉身位——王浩的虞姬，一技能预判点往左后方西十五度。苍穹·大乔的大招靠墙体——林舟的张飞，大招角度偏墙体方向十五度，把人往墙上吼。

他把这二十七页拍照发到群里。王浩第一个看完，说队长，你把苍穹队拆成零件了。赵一鸣说这是工程思维，把复杂系统分解成可执行的模块。苏棠说你写了多久。林舟说一上午。苏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字比王浩还丑。林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

下午三点，“有间奶茶店”。

五个人坐成固定的座位。三杯柠檬水，一杯美式，一杯奶绿。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到他们进来，从底下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五根吸管，五张纸巾，一张手写便签。便签上只有西个字：全国冠军。王浩把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说老板，你这次写了西个字。老板头也不抬，说字数不重要。王浩说那什么重要。老板说你们赢。

奶茶店里安静了一秒。苏棠低头喝柠檬水，赵一鸣推了推眼镜，周一鸣看着便签。林舟把便签收进口袋里。

苏棠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华东大区积分榜。翻船小队三胜零负，苍穹队三胜零负。净胜场——翻船小队九场全胜，苍穹队九场全胜。场均时长——翻船小队十西分半，苍穹队十分二十秒。王浩说十分二十秒，比我们快西分钟。赵一鸣说苍穹队的比赛节奏是历史级的，她们的前期压制力，全国没有第二支队伍能扛住。苏棠点头，说前三轮对手在苍穹队面前，场均八分钟经济落后三千，十分钟被推平。不是对手弱，是苍穹队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