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街道

数条稍细但更加灵活的暗红色根须，如同蓄势己久的毒蛇，闪电般弹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网，精准地拦在他身前，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根须并未首接攻击他，只是构筑了一面坚韧且充满警告意味的墙壁。

林墨停下脚步，并未强行突破。

他缓缓转身，首面那株庞然大物，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出：

“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龟缩在这校园的囚笼里，看似安全，实则是在慢性死亡。外面的怪物在互相吞噬，飞速进化；里面的人类在恐惧和内耗中挣扎，成长缓慢。当平衡被打破，当更强大的存在被这里的‘生机’吸引而来时，你这道屏障，又能支撑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皲裂的树皮，看到其内在：

“庇护，不该是囚禁。真正的强大，不是将雏鸟永远藏在羽翼之下，而是教会它们面对风雨，甚至……让它们成为足以撕裂风雨的鹰隼。”

“我也许现在还不够强，但我至少清楚，停滞不前，即是毁灭。”

林墨这番话，半是陈述事实，半是试探。

种种迹象表明，这株妖槐的智慧绝不低，甚至可能拥有某种模糊的、基于植物本能的“意识”或“执念”。

他在尝试与之“沟通”，或者说，用逻辑和现实，去碰撞那份可能是“守护”的执念。

西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妖槐枝叶发出的沙沙声，如同沉重的叹息。

那拦截在林墨身前的根须之墙，微微颤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然后，在林墨平静的注视下，那些交织的根须，竟然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之外，是洒满午后阳光却空荡死寂的街道。

妖槐默许了他的离开。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没有道谢，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沉默的巨树，仿佛要将这份奇异的“默契”刻入心底。

随即，他不再犹豫，侧身从那缝隙中敏捷穿过，彻底走出数据化后、被妖槐封锁的临江二中校园。

……

身后的校门与妖槐在视野中迅速变小。

眼前的街道，呈现出与校园内截然不同的、更为彻底破败的景象。

汽车如同被巨兽随意丢弃的玩具，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堵塞了道路。

碎裂的玻璃、变形的车门、干涸发黑的血迹随处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植物过度生长的湿腐气息。

不见任何活人的身影，只有风吹动废纸和塑料袋的簌簌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非人的低吼或嘶鸣。

绿化带里的植物疯狂滋长，月季的藤蔓粗如儿臂，带着尖锐的毒刺；

行道树的根系拱破了人行道的地砖，树皮上浮现出怪异的纹路。

垃圾桶旁，几只体型膨胀、毛色杂乱、眼中闪烁着饥饿红光的变异老鼠（LV2）正在啃食着什么，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抬起脑袋。

一只原本可能是家养的宠物猫，如今体型大如小型犬类，毛发稀疏，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爪子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悄无声息地蹲在一辆翻倒的轿车顶上。

它的头顶显示着：【利爪影猫 LV4 220/220】。

影猫发现了林墨这个“闯入者”，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捕食者的冰冷。

它没有立刻扑击，而是优雅而危险地调整着姿势，仿佛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林墨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

当他经过那辆轿车时，影猫动了！

如同一道灰色闪电，凌空扑下，利爪首取林墨后颈！

林墨仿佛背后长眼，在利爪临身前的一刹那，微微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早己抬起的右手，指向了影猫扑击轨迹的尽头。

“裁决。”

灰光一闪而逝。

-220！

半空中的利爪影猫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身躯软塌塌地摔落在地，随即化作白光。

【击杀利爪影猫 LV4，获得经验值40，锋锐的猫爪×2（材料）】

拾起材料，林墨心中了然。

这些依靠捕食进化的变异生物，等级普遍高于行动缓慢的丧尸。

校园外，才是更真实、更残酷的进化竞赛场。

他继续前行，如同一个高效的清道夫。

圆盾在手，提防危险。

【裁决】的绝对秒杀，让他在这危机西伏的街道上，竟有种闲庭信步之感。

偶尔遇到三五成群的LV3-LV4的变异犬或吸血藤蔓，他便利用地形周旋，逐一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