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车手压场——学会"忍"

【壹 · 消息传开 · 两周后】

韩风的名字传到小镇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基本分成两种。

第一种：“卧槽，职业选手来咱们这种破地方干嘛？”

第二种：“卧槽，咱们这儿居然能让职业选手感兴趣？”

韩风，省城联赛排名前二十的职业选手，今年二十二岁，擅长高速首道压制战术。他的车是赞助商提供的定制款，光一个马达的价格就够张烈吃三年的饭。网上能查到的比赛视频有十几段，每一场都是碾压式的胜利，对手在他面前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评论区最常见的一句话是：“跟韩风比赛，输不丢人，赢才见鬼。”

他来小镇的原因据说是“休假顺路练车”。

但谁都看得出来，一个排名前二十的职业选手专门开车三小时跑到鸟不拉屎的小镇来“练车”，这理由跟说“我只是路过你家厕所借个方便”一样扯淡。小镇的野赛场连个像样的计时器都没有，赛道画线的油漆都褪了三层了，这种条件能练什么？练怎么在烂路上不翻车吗？

野赛场的组织者乐疯了。职业选手肯来捧场，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他连夜把赛道重新画了一遍线，还特意在入口处挂了一条红布横幅，上面用金粉写着“热烈欢迎省城高手莅临指导”。

金粉写得歪歪扭扭，“临”字还少了一点。

没人介意这些细节。组织者甚至打电话叫了镇上仅有的两家小卖部把库存的矿泉水全部搬到了赛场边，临时搭了个“观众席”——其实就是把几条长板凳拼在了一起。

消息传到张烈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老杜的后院练车。

老杜：“韩风要来？”

老杜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但张烈注意到他拧螺丝的方向反了——从顺时针拧成了逆时针。这个细节意味着老杜的心思不在这颗螺丝上了。

张烈：“您认识他？”

老杜：“不认识。听过名字。”

张烈觉得他没说实话。但老杜不想说的事情，他从来不追问。这一点他己经学会了。

· · ·

【贰 · 韩风到场】

韩风本人比传闻中还要嚣张一点点。

不是那种刻意摆谱的嚣张，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我确实比你们强太多了所以懒得掩饰”的从容。他开了一辆黑色的SUV来，车身上没有任何改装痕迹，但光那块车牌就够小镇上大部分人一年的工资了。他穿了一件印着赞助商logo的黑色运动服，头发梳成了利落的背头，下车的时候顺手把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得像广告拍摄现场。

小镇的围观群众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还有人试图走近一点看看那辆SUV的内饰——被韩风身边的人礼貌但坚定地挡住了。

他的车停在了起跑线旁边。

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车上——流线型的暗蓝色车身，哑光涂层，底盘低得几乎贴地。光是静态展示就己经足够碾压全场了。车轮用的是竞技级半光头胎，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橡胶光泽，花纹磨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新导致抓地力不稳定，也不会太旧影响排水性能。光是这一套轮子就暴露了韩风的职业素养：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密计算。

韩风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烈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张烈脚边那台TJ-009上。

他的视线在那台破车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在这两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嘲笑也没有轻蔑。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韩风：“这就是最近在镇上传得很火的'听车鬼'？”

“听车鬼”这个外号张烈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在心里默默给了起名的人一个差评——能不能有点创意？

张烈：“……你有事？”

韩风：“没事，就是好奇。听说你控车的方式跟教科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张烈：“我没看过教科书。”

韩风笑了。是真笑，不是嘲讽的那种。笑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TJ-009，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怀念。

韩风：“有意思。来一场？”

周围的围观群众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同时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声。职业选手要跟“听车鬼”单挑——这可是小镇野赛场上几十年来都没出现过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