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觉醒的雷霆真意

她脚下猛地一踏，第二柄黑刃瞬间成形。

这一次，锋利的刀芒直取奥丁咽喉。

奥丁想要拔枪。

可冈格尼尔一旦离开裂缝，地下那些亡灵就会如潮水般冲出来，把整个阿斯加德彻底拖成坟场。

他不能动。

也动不了。

下一刻，一条粗壮的黑色龙尾裹挟着狂暴劲风从侧面横扫而来。

轰！

龙尾和黑刃悍然撞在一起。

大片漆黑龙鳞轰然炸碎，血肉翻卷，魔龙的尾巴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凄惨血口。

凯多庞大如山岳的龙躯悍然横亘在奥丁前方。

百兽凯多，百兽海贼团总督，原四皇之一，悬赏金四十六亿一千一百一十万贝利，如今是风车村酒馆保安，工号007。

他半边身子还插着海拉之前留下的死亡长枪。

可他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滚烫的鲜血顺着獠牙缝隙大口往下淌。

“疯女人。”

“想杀老头去后面排队。”

“老子的架还没打完！”

海拉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她极度讨厌凯多。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个怪物明明跟阿斯加德没有半点关系，却一次又一次像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

这让她想起了奥丁。

想起了那些打着荣耀旗号，却把她无情关进黑暗深渊里的人。

“不知死活的外来野兽。”

海拉五指猛然一张。

十几柄锋利无匹的黑刃从她背后森然升起。

“你真以为凭自己就能改变阿斯加德的命运？”

凯多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团浓重血雾，暗金色的龙瞳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兴奋。

“命运？”

“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说这种没用的屁话。”

“只要拳头够硬，命运也得给老子乖乖让路！”

奥丁在后方怒喝。

“凯多，退开！”

凯多猛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桀骜到了极点。

“闭嘴，老子又不是你的兵。”

奥丁瞬间沉默了一下。

如果是在几千年前，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冈格尼尔早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可现在，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凯多不是阿斯加德人。

他也不是为了奥丁的王座而战。

这头霸道的魔龙只是单纯觉得这场架还没打到尽兴。

很荒唐。

却也很纯粹。

奥丁心底忽然涌起一丝羡慕，羡慕这种毫无顾忌的狂人。

海拉轻蔑地笑了。

“真是感人至深。”

“父亲，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要靠一头野兽来保护了吗？”

奥丁死死握紧冈格尼尔。

他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海拉，够了。”

“够了？”

海拉的声音瞬间尖锐抬高。

“你带我四处征服九界的时候，怎么没说够了？”

“你让我冷血屠城的时候，怎么没说够了？”

“你需要无上荣耀的时候，我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你需要虚伪和平的时候，我就是你死活不肯承认的罪孽。”

她一步步逼近。

脚下的坚硬地面寸寸崩裂。

海量绿色死亡神力从阿斯加德地脉深处疯狂涌入她体内。

她身上被龙息烧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断裂的黑刃重新急速生长。

连被凯多生生撕碎的护甲都开始完美补全。

弗丽嘉站在撤离通道后方，双手死死维持着魔法屏障。

她脸色惨白如纸。

弗丽嘉，阿斯加德王后，奥丁之妻，托尔与洛基的母亲，九界少有的高等魔法大师。

她没有插手正面血战。

不是不想。

而是身后还护着成群的平民。

女人、孩子、老人、伤兵。

那些人才是阿斯加德现在最脆弱的软肋。

她焦急地看向废墟里挣扎的托尔。

“托尔。”

托尔艰难地爬起来，伸手召回妙尔尼尔。

锤子呼啸着飞回掌中。

可他握锤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那一击，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海拉那令人绝望的可怕。

这不是他以前随意碾压的冰霜巨人。

也不是那些软弱的黑暗精灵。

这是阿斯加德曾经最极致、最锋利的杀戮。

是奥丁强行隐藏起来的血腥旧时代。

“母后……”

托尔剧烈喘息着。

“我根本挡不住她。”

弗丽嘉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的战场。

“别只盯着你手里的锤子。”

托尔猛地愣住。

弗丽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雷霆流淌在你的血脉里。”

“妙尔尼尔只是帮你集中力量的工具，它从来不是你的全部。”

托尔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锤子。

冰冷的锤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很浅。

可确确实实存在。

他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的战斗、所有的荣耀都靠它。

他挥锤在星际间飞行。

挥锤召唤灭世雷霆。

挥锤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无敌的雷神。

如果锤子没了呢？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他掌心本能地冒出细小雷光。

可那雷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怯懦地缩了回去。

他咬紧牙关，还是死死握紧了妙尔尼尔。

凯多在前面看得直想破口大骂。

他拖着流血的龙尾强硬地往前爬了半步，死死挡住海拉的攻击线路。

“没把破锤子就不会打架了？”

“你这蠢货小鬼，简直比路飞还要蠢。”

托尔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认识路飞？”

凯多咧开血腥的大嘴。

“认识。”

“一个脑子不太好使，但比你顺眼得多的橡胶小鬼。”

托尔本来满肚子火想回嘴。

可海拉根本没有给他们继续闲聊的机会。

她面带杀意，抬手猛地一挥。

密密麻麻的黑刃如狂风骤雨般从天而降。

凯多狂暴地扬起龙首，喷出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龙息。

滔天火焰和黑刃轰然撞在一起，大片死亡神力被生生烧散。

可仍有几柄刁钻的黑刃穿透火幕，狠狠钉进凯多的肩膀和脖颈深处。

凯多闷哼一声，粗壮的龙爪一把攥住其中一柄，硬生生连根拔出来，带出一大片淋漓血肉。

赛亚人体质在极致的高压战斗中开始剧烈发热。

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在被破坏。

也能感觉到血肉最深处，有某种更为狂暴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逼出来。

痛入骨髓。

但也爽到了极点。

“再来啊！”

凯多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龙躯如战车般悍然冲向海拉。

海拉迎面轻盈一跃，踩着他庞大的龙首极速冲上去，双手各持致命黑刃，沿着坚硬的龙鳞一路残忍切开。

凯多疯狂翻身，带着她狠狠撞向王宫厚重的外墙。

海拉在最后一刻敏捷跃起，黑刃狠辣地钉入凯多宽阔的背脊，借力翻转，整个人稳稳落在他逆鳞密布的脖颈上方。

她冷酷地抬手对准凯多的巨大头颅。

“我先拆了你这身硬骨头。”

托尔怒吼着冲来。

妙尔尼尔带着狂暴雷霆狠狠砸向海拉后背。

海拉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随手往后一挡。

铛！

势大力沉的锤子被她掌心凝聚的黑刃死死架住。

托尔借着狂奔的冲势拼命往下压，狂暴的雷光在锤面上疯狂乱窜。

这一次，海拉竟然没有完全压住他。

托尔掌心深处的雷电透过锤柄，一路蔓延到他粗壮的手臂上。

他自己也敏锐地发现了。

这股雷霆不是从锤子里借来的。

是真真切切从他自己身体里喷涌出来的。

这一点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海拉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

她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极度的厌烦。

“又是一个被奥丁谎言骗大的蠢孩子。”

她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一柄细长黑刃如毒蛇般绕过妙尔尼尔，直斩托尔手腕。

托尔想躲。

可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还是死死护住锤子。

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锋利的黑刃擦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刺目血口。

海拉顺势一记重脚，狠狠踹中他宽阔的胸口。

托尔惨叫着砸入广场废墟，妙尔尼尔也无力地滚落到一旁。

凯多趁机猛地扭头，张开满是獠牙的龙口狠狠咬向海拉。

海拉纵身急速后撤，稳稳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她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地底裂缝那里，奥丁还在死撑着压制亡灵军团。

弗丽嘉还在拖延时间护送平民。

托尔那个蠢货还没真正觉醒力量。

凯多这头魔龙虽然命硬难杀，但身上的致命伤口也越来越多。

绝对的胜利仍在她这边。

可海拉一秒钟都不想再拖了。

她要奥丁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阿斯加德彻底崩塌。

也要他亲口承认，当年被封印的根本不是什么错误，而是他自己那虚伪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