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魂飞魄散

孙悟空愣了一下。

杨绫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

“敖尘殿下救了我，养了我这么久，我已经很感激了。若是再因为我们，连累东海被天庭迁怒……”

她没有说下去。

可她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杨戬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敖尘。

敖尘摇摇头，示意无奈。

孙悟空却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杨绫的头。

“傻丫头，”她说，“你还不知道呢。”

杨绫抬起头，看着她。

孙悟空一字一句，认真极了。

“玉帝王母，已经被我们拉下神坛了。”

杨绫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那个我们一直以为是玉帝的人，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玉帝，一直被囚禁着。现在，他回来了。”

“那些追杀你们的，只是王母，不代表真正的天庭。”

“现在，他们不在了。”

杨绫愣在那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孙悟空，又看向杨戬。

杨戬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可那意味，重若千钧。

杨绫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红，不是伤心，不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情绪。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可她笑着。

那笑容，比龙宫里的明珠还亮。

“二哥，”她轻声说，“姐姐……”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可以做到。”

孙悟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丫头，”她说，“我们当然可以。”

杨绫埋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敖尘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了。

“啧啧啧。”

杨绫抬起头，看向他。

敖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杨绫姑娘，”他说，“你这一口一个二哥，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倒是亲热。”

杨绫愣了一下。

敖尘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怎么？”

“我这个救命恩人，就被你抛之脑后了？”

杨绫愣住了。

她看看敖尘，又看看孙悟空，又看看杨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解释。

孙悟空看着杨绫罕见的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后，孙悟空又帮着杨绫还嘴，话是对着敖烈说的。

“小烈，你听见没？你哥哥好像要有新的妹妹了。”

“哥哥！”敖烈佯作恼怒，冲着敖尘喊道。

敖尘无奈的摇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沾染了不少笑意。

杨戬的嘴角，也因孙悟空的话微微弯了起来。

啸天也笑了，那笑容，温柔极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络。

敖烈正缠着杨绫问东问西，啸天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两句，孙悟空又伸手去够那盘新端上来的果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轻松，那么自在。

杨戬端着酒杯，目光扫过这一桌人，最后落在身边的孙悟空身上。

她正偷偷摸摸地把一颗果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那样子，又傻又可爱。

杨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敖尘。

“我睡了多久？”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安静了下来。

敖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正在嚼果子，察觉到敖尘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假装喝酒，一副“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敖尘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

“一个月。”

杨戬的眸子微微一眯。

一个月。

他记得，天庭的鉴法大会，应当已经过了。

敖尘看出他所想，放下酒杯，缓缓道来。

“你昏迷这一个月，我派了人守在天庭，日夜盯着那边的动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天庭并无异动。看来那真正的玉帝，确实是个安分守己的。”

他顿了顿。

“至于鉴法大典，修改天条一事我也替你推迟了。这等大事，总要等你醒了，大家一同商议。”

杨戬微微颔首。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冷冷的，看不出内心在想什么。

孙悟空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戬沉默了片刻，又问。

“王母处理的如何？”

这一次，敖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让整个宴席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敖尘看着他，一字一句。

“王母……”

他顿了顿。

“魂飞魄散了。”

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孙悟空愣住了。

她手里的果子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魂飞魄散？”她重复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敖尘点了点头。

孙悟空皱起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她开口，“王母怎么会死？”

她看向杨戬，又看向敖尘，声音越来越响。

“瑶姬一介神女，天庭都杀不死她，只能把她囚禁在华山。最后瑶姬死，是因为那劳什子的一莲托生，和杨天佑同生共死……”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王母怎么会死？”

敖尘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

“那日，你带着他上兜率宫求丹药，”他说，“我带着王母，去受刑。”

孙悟空愣住了。

敖尘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心惊。

“我想着，这些年她折磨在别人身上的，总要一一还回来。”

“于是，从斩妖台开始。”

他看着孙悟空。

“你当年受过的那些罪，我都让她体验了一遍。”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记得斩妖台。

记得那些刀劈斧砍，记得那些雷劈电击。

那时候她刀枪不入，那些酷刑伤不了她的身，可那份痛，她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