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行者们齐声大喝,火焰刀凌空斩出,直奔沈立劈去。
沈立手腕一抖,漆黑弹珠呼啸爆射而出,与火焰刀撞在一起,爆炸声此起彼伏。
不知他用的何种身法,身如鬼魅,在火刃中穿梭,十指弹珠不绝,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他本就是三重境的修为,虽是捕风堂掌旗使,更擅长追踪,论可战斗实力也比赵寒空不遑多让。
四个化相境的火树行者,还让他看不上眼!
天空的另一边,黑袍尊者与夏桀战作一团,淡金火罩与漆黑蛟影碰撞,气浪掀飞漫天碎石,四周泥石震颤。
剩余的行者,则被赵寒空与赵甲缠住,刀光火影乱作一团。
两人一个重伤,一个相对于行者来说修为平平,即使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纠缠,不让行者干扰其他人。
回到夏桀这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手中黑蛟已连续撞击尊者淡金火罩数十次,枪法如龙,步步紧逼,让黑袍尊者几乎没什么接近他的机会。
尊者越战越下风,越战越心惊。
他手中的火焰刀不敢说教宗之内同属尊者之列排名第一,倒也算得上名列前茅,没几个人敢正面硬扛的。
可这夏桀,面对他所有的攻击竟一次都不躲。
对方不是在挥枪进攻,就是在挥枪防御。
任凭火焰刀如何施展,角度如何刁钻,哪怕即便刀口险些砍到脸上,他也是一昧挥枪,仿若未见。
此人在战斗时简直毫无顾虑,就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战斗傀儡!
“此人的战斗意志,不比神教逊色,难道天生就是这般强悍吗.....继续缠斗毫无胜算,必须寻找转机。”
黑袍尊者左右扫视,刹那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当即大喝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愧是人屠夏桀!”
夏桀眉头一皱,黑枪依旧不停,连绵不绝。
可对方却闪身躲开,身形骤然掉头,直奔腹部带伤的赵寒空冲去!
仓促之间,夏桀收不回攻势,被拉开不小的距离,怒道:“你找死!!”
只见黑袍尊者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火劲,狠狠朝着赵寒空后腰直接撞去。
他要一击绝杀,要先杀掉一人,打破双方僵持的平衡,趁机取利!
赵寒空耳后闻风,头也不回,直接向旁边闪躲
诸行者见状,分出几人上前阻拦夏桀,另一人直接以躯体撞向赵甲。
赵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被强大的力量直接撞飞出去,与赵寒空碰作一团,导致他没有脱离尊者掌焰气机的锁定。
不远处的沈立望见这一幕,蓦然心惊,疯狂估算救援的办法。
尊者防御力超强,用珠子攻击起不到什么作用,可若前去支援,林白便无人护佑。
何况,就算自己飞过去,恐怕也拦不住黑袍绝杀老赵!
“妈的,这下完了,老赵必死无疑!”一向阴冷的冷面人不禁在心里怒骂起来。
夏桀挥枪,扫飞一人,可还有四五名行者围了上来,他怒吼一声,几乎睚眦目裂,黑枪霎时间猛涨数丈,单手虚空一掐,朝着那几人砸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那掌心距离赵寒空已然不到一尺,几乎下一息就能穿透他的腹部,根本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石堆后的林白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的凤色金光一闪而逝!
体内本源血液与凰血,终于融合出第一缕金色血脉,一丝精纯至极的凰息于血脉中诞生,顺着血管,直奔指尖。
他依照小凤凰说的话,没用任何功法指引,只凭经验与直觉便驾驭了这一丝凰息,指尖金芒山洞,瞬间凝聚起一道寸许长的金色火点。
其中隐隐传来一丝凤鸣,似乎栖息着至高无上的禽鸟,透着一股凌厉、圣洁、霸道至极的气息!
这便是凰息么.....根本不足一拳,只有一指的攻击。
林白果断起身,指尖凰息骤然射出,宛若一道金色惊雷,直奔黑袍尊者眉心刺去!
那气息圣洁如火,与凤凰虚影的神气如出一辙,竟在空中留下金凰展翅的虚影!
黑袍尊者只看一眼,之前“降龙火罗御术”曾被凰息击溃的经历重新浮现在眼前,骤然吓得心胆苦寒,魂冒七窍!
凰血!是凰血!
是他们疯了一样要夺取的凰血!
果然,凰血就是被这小子偷走了!
心急咬牙的他已然顾不上攻击赵寒空,急忙扭身躲闪!
连声音都没有一丝,一缕浓密的胡子悠然飘落,凰息洞穿胡须,直射夜空。
夏桀一枪扫净所有行者,见尊者后心暴露在前,当即暴喝一声,黑枪如恶蛟出海,劲透十方,径直扎向黑袍后背!
“噗嗤!”
尊者口吐鲜血,不敢相信的盯着胸前透出的巨大枪头,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数秒内经历一轮生死的赵寒空,突然腾空暴怒,提着寒枪就要上前处决这个西域大胡子。
“住手!”夏桀沉声喝止:“先留他个活口!”
夏桀抬眼,看向周围浮在半空的行者,大喝道:“尊者已败,再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剩余行者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散去周身火焰,齐齐放下双手,不再抵抗。
林白跳出来,冷笑一声,趁机补刀:“我还以为你们真敢殉教呢。”
声音不大,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一名行者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我等此行目的是为了得到凰血,并非与大梁开战,无谓的牺牲,对神教的发展毫无意义。”
另一人点头补充道:“就是。人固有一死,有重于天山,有轻于鸿毛。”
声音不大,所有人都冷哼一声。
夏桀与沈立快步走到林白身边,夏桀道:“可有伤势?”
“无碍,多谢各位大人拼死护佑。” 林白对着众人拱手道谢。
沈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为何一直打坐?”
林白轻咳两声,神色如常的解释道:“爆炸都听见了吧?把我的气脉震伤了,我在原地打坐修复。”
众人神色微凝,心底升起几分怀疑。
“那你为何连动都不动?”沈立又问。
“嗯....”林白故作回忆思索的样子,“我也不清楚,方才听到一声鸟叫后,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完全动不了。兴许是这头大鸟施展的什么法术。”
林白将一切都推到大鸟头上,至于鸟叫......在场其他人也听到了。
“那道攻击是什么?为何连火树教的尊者都要避让?”夏桀沉声追问,此事关乎重大,他必须在回京奏报前查清。
“身体被牵制后,我听到了一声凤鸣,这声凤鸣在我体内诞生一丝怪异真气。”
“刚才醒来,见赵掌旗遭人偷袭,情急之下,不自觉就将那股真气用了出来。”
夏桀闻言,看向身侧的沈立,又回头瞥了眼赵寒空。
众人虽不确定林白说的真假,可刚才此处确实掠过一丝圣洁意念。
夏桀心知,那意念只有三重境之上的强者可以感知,林白与普通行者只知凤鸣,不知意念,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那一丝连尊者都要避让的真气....就暂且当作是意念与林白产生的某种感应吧。
只要人平安无事就好。
赵寒空上前一步:“其他人呢?你可曾见到?”
“对了。”
林白抬手取出白玉葫芦,指尖一拂,将里面的五人尽数唤出。
景雷还在沉睡休眠,哨子、黄眼、古墨、柳望恩,出来后发现周围全是镇魔司高层,还有一位黑甲执枪的夏国公,当即点头致礼,乖乖走到一边,噤声不言。
“就这几个?”赵寒空眉头紧锁,“此次失踪的弟兄,足足有十几个。”
林白摇了摇头,表示并未见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陆机。
陆机没有御空之能,救回赵寒空后,便带着大部队一路疾行赶来。
他快步上前,对着夏桀躬身行礼:“派去西山人回信了,失踪的镇魔使均已找到,被这群西漠人锁在驿站里,只有两人被.....额.....”
看到旁边站着鼻青脸肿的哨子与黄眼,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最后失踪的两个人也找到了。”
夏桀微微颔首,冷睨着束手就擒的火树教行者,沉声道:“算他们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走,押解犯人,先回镇魔司!林白,路上你把今日所见所闻,详细说给我。”
“是!”
..........
蒂香楼顶楼,王妃的闺房。
清晨,天色微亮,王妃身着一袭素白软衣,抱膝坐在床边。
青丝垂落悠荡,遮住全身的曲线,衬得脸色略显疲惫。
这一夜,她不知醒来睡去多少次,一闭眼,林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总会浮现在眼前。
伸手去抓他,他总能跟个泥鳅似得逃走,然后便独自前往西山,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无尽的土石之中。
“真是个可恶的小贼...........出个任务还把人搅得心神不宁,提心吊胆。”
她紧紧撕扯着床单,心里碎碎念着,好像要把床单撕成碎片。
“叩叩叩。”门响了。
“进。”
王妃头也没抬,继续扯着床单,知道来者只能是自己的婢女。
兰儿走近,躬身道:“殿下,刚刚接到芒砀山传来的消息。”
王妃抬起头,攥着床单的指尖慢慢松开,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问道:“情况如何?可有人员死伤?”
“还算顺利,镇魔司伤了不少,但没死人。咱们的人还说,那些西漠人原本要杀凤取血,是林大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救了同僚,算是大功一件。”
“林大人.....林白吗?”王妃黛眉轻挑,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是的。”
“嗯.....行,我知道了。”
王妃挥挥手,一脚踢开锦被,趁被子还没落下去,迅速往床上一躺,被子正好盖住脖子以下,只露出美丽的臻首,眨巴眨巴眼。
“我要睡个回笼觉,你先下去吧。”
兰儿却岿然不动,看着王妃前后神态的差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将手中信纸递上前,冷声道:“殿下,这是王爷交代的新任务,奴婢已派人探查,具体内容请你过目。”
王妃无奈起身,接过信纸快速浏览。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舒缓的神色,舒缓的面色一寸寸阴冷起来。
“杀周衍?你们让我杀周衍?”
她捏着着信纸,对着婢女冷声怒斥道:“你们知不知道,周衍是吏部侍郎,朝廷正三品大员!”
她猛地将信纸丢在地上,纸张飘然落地,“周衍” 二字格外刺眼。
密令上写着,命武义盟派人刺探周衍揭发平靖王的消息来源,事成之后,立刻将其诛杀。
“当初立下规矩,武义盟只负责分发江湖赏金任务,不涉朝政!如今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矩!要置于武义盟何地?!”
兰儿默默弯腰捡起信纸,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淡漠道:“殿下,这是王爷的命令。若有异议,您亲自去找王爷说便是。”
王妃勃然大怒:“我去哪找他?”
“王府。” 兰儿抬眸,眼神冰冷。
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我现在能去吗?”
“不能。” 兰儿一字一顿,语气决绝。
王妃心中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刚刚变好的心情,被彻底击碎,对着兰儿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王妃斥道:“那不就得了!”
兰儿捂着火辣肿胀的脸颊,非但不惧,反而冷笑出声:“不听王爷的话,就是对王爷不忠。不忠的人,不配见王爷。”
“我何时不忠了!” 王妃怒斥道。
“殿下未免太不小心了。” 兰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密道里的包子味,是怎么来的?”
王妃神色一怔,强装疑惑道:“什么包子味?你在说什么?”
“殿下何必装傻?”
兰儿盯着王妃,步步紧逼。
“近日这密道只有你、我、林白走过。我并未携带包子,也不曾给殿下买过,蒂香楼更无这般廉价的吃食。王妃又出不去,除了林白那种底层差役,谁会带这种东西来?”
王妃抿紧嘴唇,强行解释道:“这能说明什么?你还不许人家林白在密道里吃包子了?”
兰儿冷笑几声,露出捅出最后一刀般的凶狠眼神,仿佛要一击定输赢。
“我调查过,密道出口的小厮说,你和林白一起出现,可时间却比离开顶楼时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呵呵,半个月时辰啊......”
兰儿嗤笑一声,用极其尖酸刻薄的语气,尖叫道:“堂堂平靖王妃,竟跟一个低等下贱的差役躲在密道里吃包子......你也不嫌骚得慌!”
王妃脸色惨白如纸,羞愤交加,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乌发散乱如云,瞬间盖住兰儿半张肿胀的脸,嘴角缓缓溢出一道鲜血。
她缓缓抬头,眸中翻涌着强烈的嫉妒与怨毒。
她用拇指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指着自己另外半张还没被打过的脸,疯狂狞笑道:“来啊,你来打我啊,快打死我!王爷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你还真是个实打实的贱货!”
王妃嘴上痛骂,可心中着实慌乱。
这婢女是王爷派来监视她的,万万杀不得。
真要杀了她,王爷一定会怪罪到自己头上,一定会去查自己杀她的缘由,到时候有理说不清,假的也会成真的。
就算他什么都查不出来......也一定会拿武义盟撒气。
真的、假的、杀周衍、杀婢女,武义盟,蒂香楼,王爷,林白......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事情疯狂往她脑子里挤,乱糟糟的,根本无从分辨。
这位大梁第一美人,从来没有如此厌烦过自己的身份,如此厌烦眼前的一切,如此的想要逃离。
“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王妃猛得钻进被窝,像个鸵鸟,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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