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计划

第二章 第一桶金计划

一、黎明前的准备

鸡叫头遍时，林疏棠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饿醒的。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拧了几圈，那种烧灼般的空虚感让她瞬间清醒。她躺在硬邦邦的稻草铺上，睁眼看着茅草屋顶，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想要立刻找东西吃的冲动压下去。

昨天那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糊糊，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

身边的王氏还在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东屋那边传来林大山的呼噜声，震得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动。西屋安静——林二河和林三江睡在那里，三弟应该还在生闷气，二哥可能是在琢磨什么。

林疏棠悄悄起身。肥胖的身体动作笨拙，每动一下，床铺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尽量放轻动作，但还是在穿鞋时碰倒了墙角的破瓦罐。

“疏棠？”王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还没亮呢……”

“您再睡会儿。”林疏棠压低声音，“我去厨房准备。”

王氏挣扎着要起来：“娘帮你……”

“不用。”林疏棠己经走到门口，“您多睡会儿，白天还有得忙。”

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村庄还笼罩在薄雾中，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谁家早起磨豆腐的吱呀声。

林疏棠走到厨房，先检查了那五个空坛子。昨天她己经让王氏初步清洗过，现在需要更彻底的清洁。没有洗洁精，她就用草木灰——这是古代常用的清洁剂，虽然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舀水，撒灰，用破布用力擦洗坛壁。水很冰，她的手很快就冻得通红。粗布磨着皮肤，很快就起了红痕。但林疏棠没停，她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食品安全是第一道关。如果坛子不干净，腌菜会发霉长毛，别说卖了，自己吃都可能中毒。

擦到第三个坛子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起这么早？”是林二河。他披着件破棉袄，睡眼惺忪，但眼神己经清醒了，“真要做腌菜？”

“嗯。”林疏棠没回头，“二哥，借盐的事……”

“放心吧，王寡妇那边我己经说好了。”林二河蹲下来，看着坛子，“但你确定能行？我可是跟她说好了，三天后用腌菜还盐，要是做不出来，咱家可连最后一点信誉都没了。”

林疏棠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能行。”

她的眼神太坚定了，林二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信你一次。需要我做什么？”

“等大哥采野菜回来，你帮忙分拣。”林疏棠说，“还有，你以前走街串巷，应该知道镇上酒楼的腌菜大概是什么价。”

林二河想了想：“悦来酒楼最普通的腌菜，一小碟三文钱。量大买的话，一斤大概十文左右。但那是人家做好了的，咱们这种乡下人自己腌的，估计卖不上价。”

“一斤十文……”林疏棠在心里计算。如果五个坛子都装满，每坛能装二十斤左右，那就是一百斤。就算只卖五文一斤，也能卖五百文——半两银子。

在这个家里，半两银子够全家吃一个月粗粮。

但这不是她的目标。

“如果我们做的腌菜，比悦来酒楼的还好吃呢？”她问。

林二河挑了挑眉：“那……可能能卖到八文，甚至十文一斤。但你怎么确定能比人家的好吃？悦来酒楼可是请了专门的师傅……”

“下午你就知道了。”林疏棠没多说，继续擦坛子。

天渐渐亮了。王氏也起来了，开始烧水。林大山在天大亮时回来了，背着一个破竹篓，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野菜。

“疏棠你看！”林大山把竹篓放在地上，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我跑了三个山头，采了这么多！有荠菜、马齿苋、灰灰菜，还有这个——婆婆丁，虽然苦，但腌好了应该能吃！”

林疏棠走过去检查。野菜都很新鲜，叶片，确实都是能吃的品种。大哥虽然木讷，但干活实在，这一篓野菜至少有三十斤。

“辛苦了。”她说，“先喝口水。”

林大山憨憨地笑了，接过王氏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他的裤腿上沾满泥点，鞋也磨破了，显然是跑了很远的路。

一家人开始忙碌。

王氏负责清洗野菜，林二河和林大山分拣，把老叶、黄叶挑出来，好的部分放到干净的竹筐里。林疏棠则开始准备她的“秘方”。

没有现代那些复杂的香料，她只能用山上的野草。昨天下午她让林二河去采了几样：野茴香、山椒叶、还有一种当地人叫“香草”的植物，叶子有特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