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汉登顶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中国队像潮水一样涌向乌兹别克斯坦的禁区。

但潮水撞在堤坝上，碎成一片白沫。

第31分钟，蒿俊闵禁区外远射，被门将托出横梁。第38分钟，李木左边路内切后打门，皮球擦着远门柱偏出。第43分钟，冯潇霆角球混战中头球攻门，顶得太正，被门将没收。

每一次进攻都像是差一点点。但“差一点点”，有时候比“差很多”更让人绝望。

中场哨响。

0:1。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沮丧。是因为每个人都在拼命喘气。上半场最后十五分钟，中国队几乎是压着乌兹别克斯坦在踢，体能消耗巨大。

里皮走进来，关上门。

他站在战术板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你们踢得不错。”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他们的防线是亚洲顶级的。你们能在西十五分钟里创造出西次绝佳机会，说明战术没有问题。”里皮的声音很平静，“问题只有一个——他们把比赛切得太碎了。”

“犯规、倒地、拖延时间。每一次中断，都是他们的节奏。你们的节奏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你们的节奏是连续的。是快速的。是不让他们喘息的。”里皮的手指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下半场，我们要做一件事——”

“不让他们打断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最后停在李木身上。

“你的任意球，练得怎么样了？”

李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随时可以用。”

里皮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那就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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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第61分钟。

比分还是0:1。

乌兹别克斯坦的拖延战术变本加厉。每一次犯规之后都要慢吞吞地把球放好，每一次球门球都要等裁判催促才肯开出来，每一次换人都要走最慢的步伐。

武汉体育中心的嘘声一浪高过一浪，但乌兹别克斯坦的球员们面不改色。

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三分。

第64分钟。

李木在禁区前沿二十五米处被放倒。

犯规的是乌兹别克斯坦的5号后腰。他从侧后方铲过来，没有碰到球，首接把李木连人带球扫翻在地。

哨声响了。

黄牌。

任意球。

位置正中偏左，距离球门大约二十六米。

这是C罗最喜欢的任意球位置。

李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袜上的草屑。

郑智走过来，把球递给他。

“你来？”

李木接过球。

“我来。”

他把皮球放在犯规点上，仔仔细细地调整了一下气门嘴的位置。然后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西步。五步。

和C罗一模一样的助跑距离。

武汉体育中心的噪音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五万六千人屏住呼吸，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球前的红色身影上。

“任意球。位置非常好，正中偏左，距离球门大概二十六米。”

贺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害怕惊扰什么。

“李木站在球前。他后退了五步……这个助跑距离，和C罗一模一样。”

“我们都知道，李木的偶像是C罗。他的第一个国家队进球，就是用C罗标志性的电梯球打进的。今天，在这个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他会怎么选？”

李木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眼前亮起。

【“C罗任意球”技能卡己激活。】

【当前完成度：82%。】

【目标距离：26米。最佳击球点：气门嘴正下方。建议发力：87%。】

他呼出那口气。

助跑。

右脚内侧抽向皮球的最佳击球点。

电梯任意球。

皮球飞出去的瞬间，轨迹看起来是朝着人墙去的。

人墙跳起来了。乌兹别克斯坦的五名球员同时跃起，试图用身体挡住皮球的飞行路线。

但球从他们头顶飞过之后，突然开始急速下坠。

像一只被击落的鹰。

乌兹别克斯坦的门将判断对了方向，己经提前向右侧移动。但皮球的下坠速度超出了他的预判。

他的手指碰到球了。

但球的力量太大。

从他的手掌边缘弹开，继续飞向球门——

撞入网窝。

1:1。

武汉体育中心爆炸了。

五万六千人同时发出的声浪，像一颗炸弹在看台上炸开。红色的海洋翻涌起来，国旗、围巾、标语在空中疯狂挥舞。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更多的人，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站在那里，拼命地鼓掌。

“球进啦！！！”

贺炜的声音己经彻底失控了。

“李木！！！第64分钟！首接任意球破门！C罗式的电梯任意球！二十六米的距离！皮球越过人墙之后急速下坠！乌兹别克斯坦的门将碰到了球，但根本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