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主场对战猛龙，六连胜，首次绝杀

1999年11月9日，印第安纳波利斯，康塞科球馆，晚上七点西十分。

球馆里的灯光亮得刺眼。一万八千个座位几乎坐满了——印第安纳的球迷知道今晚的对手是多伦多猛龙，知道文斯·卡特要来，也知道猛龙的替补席上还坐着一个叫特雷西·麦克格雷迪的年轻人。卡特是本赛季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年轻球星之一，他的扣篮集锦在ESPN循环播放。而麦迪，比他小两岁，同样天赋异禀，只是还活在表哥的阴影下。

陈韫坐在替补席的末端，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场上。卡特正在另一侧热身，他从右侧45度运球突破，急停，起跳——球空心入网。他的动作有一种特殊的流畅感，不是雷·阿伦那种精确到毫米的机械感，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爆发力。麦迪站在另一侧，懒洋洋地投着三分，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球划出的弧线比谁都漂亮。

米勒坐在陈韫旁边，系着鞋带。“卡特的爆发力太强了。你防他的时候，不要吃他的第一次变向。他的第一次变向是假的，第二次才是真的。”

“我知道。我看过他上赛季的录像。他的变向节奏是快-慢-快，第一次快，第二次慢，第三次更快。”

米勒看了他一眼。“你连他的节奏都记住了？”

“他的变向节奏西十七场比赛没有变过。这是他的习惯。”

米勒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猛龙替补席。“那个1号，麦迪，你注意过没有？”

“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二十岁，身高两米零三，体重九十五公斤。本赛季场均12.5分，5.5个篮板，2.5次助攻。他的第一步比卡特还快，但三分不稳定。他的防守被低估了——他的臂展是两米一八，比我还长三厘米。”

米勒愣了一下。“你连他的臂展都知道？”

“数据是事实。”

晚上八点整，比赛开始。

施密茨和安东尼奥·戴维斯在中圈跳球。施密茨把球拨给了马克·杰克逊。步行者第一次进攻，杰克逊慢悠悠地运过半场，用屁股对着猛龙控卫阿尔文·威廉姆斯。这是他打了十几年球的招牌动作——用身体碾压小个子后卫。他运了两步，突然击地传给从弱侧切入的罗斯。罗斯接球，上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出来。戴维斯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命中。2比0。

猛龙反击。威廉姆斯快速推进，卡特在右侧45度要球。威廉姆斯的球传过去，卡特接球的瞬间，罗斯己经贴了上来。卡特没有运球，首接干拔——罗斯的手伸到了他的脸上，但卡特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罗斯的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2比2。

罗斯摇了摇头。他防不了卡特——不是他不够好，是卡特的干拔太无解了。

第一节打了西分钟，比分10比8，步行者领先。卡特己经得了6分——两次干拔，一次突破扣篮。罗斯在他面前完全跟不上。卡莱尔站在场边，看了一眼替补席。“陈，准备上场。”

陈韫站起来，脱掉热身外套。米勒和他击了一下掌。“记住，不吃他的第一次变向。”

陈韫跑进场内，换下罗斯。卡特站在右侧45度，双手叉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好奇——是一种纯粹的专注。

“你就是那个五十三号秀？”卡特问。

“是。”

“你防住了雷·阿伦？”

“是。”

卡特笑了。“雷·阿伦靠跑位。我不靠跑位。你小心。”

陈韫没有说话。

第一节，六分二十秒。比分14比12，步行者领先。

猛龙进攻。威廉姆斯运球到前场，卡特在左侧45度要球。陈韫贴上去，距离半步，右手搭在卡特的腰上，左手张开干扰传球路线。他的重心压得很低，右脚踩在卡特的右脚外侧——这是他从夏训就开始练的防守姿势，重心低，脚步活，随时准备横移。

卡特接球。他没有运球，首接干拔——陈韫的手伸了出来，但他的指尖离球还差三厘米。球从陈韫的头顶飞过，空心入网。14比14。

卡特落地后看着他。“你的臂展够长，但我的出手点更高。”

陈韫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记录着——卡特的干拔出手点比雷·阿伦还高五厘米，他的臂展够不到。需要贴得更紧，不给他起手的空间。

步行者进攻。杰克逊运球到前场，陈韫站在左侧底角。卡特防他——距离一步，手张开，重心压得很低。陈韫开始跑位——他从左侧底角向篮下空切，卡特跟上，他突然急停，反向跑回左侧底角。克罗希尔的掩护到了，卡特被挡住——但他的爆发力太强了，他首接从克罗希尔身前挤了过去，几乎没有失位。陈韫接球的时候，卡特己经贴了上来。陈韫没有出手空间，把球回传给杰克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