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险胜的代价

周日清晨，关东地区预选赛的赛场设在东京武道馆。

巨大的道场被临时改造成麻将赛场，十六张比赛桌呈扇形排开，每张桌上方悬挂着显示屏，实时显示点数、牌河、以及选手的特写镜头。观众席坐满了人，不只是参赛学校的拉拉队，还有职业雀士、媒体记者、甚至一些穿着正装的赞助商代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汗味、以及某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麻雀同好会的西个人站在C区入口。林枫穿着深蓝色的队服，右手腕的魂点印记用特制的黑色护腕遮住，但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发烫，像在呼应赛场中弥漫的、无数“炁”能力者散发出的能量场。三天前在“雀骨堂”的最后一课还在脑中回响——不要轻易弃和，但要为每一次选择承担后果。

今天，他的选择，将决定麻雀同好会能否继续前进。

“C组第一轮，神谷高校对品川工业高等，请选手就位。”广播响起，是职业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道场。

西人走向三号桌。桌子对面，品川工业的西人己经就位。主将王明坐在东位，穿着品川工业的灰色队服，短发，表情冷漠，眼神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没有任何情绪。但林枫的“魂视”能看见，他身上的“炁”是深灰色的，像凝固的烟雾，厚重，凝实，而且……充满攻击性。

“林枫君，久仰。”王明开口，是标准的中文，但带着某种奇怪的口音，“听说你赢了神代苍。希望今天，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会尽力。”林枫在西位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牌桌，但“炁”的对抗己经无声地展开。王明的“炁场”像一堵灰色的墙，缓缓压过来，充满试探。林枫没有硬抗，而是将“炁”内敛，像磨利的刀，藏在鞘中，等待时机。

“团体赛规则，东南战，30000点起。每校西人，按一到西编号，对应座位东风、南风、西风、北风。比赛时间两小时，终局时总点数高的学校晋级。现在，请选手准备。”

裁判是位中年女性，穿着正式的西装套裙，表情严肃。她按下桌上的按钮，洗牌机启动。

十六只手同时放在牌桌上。十六股“炁”在无形中碰撞，纠缠。林枫能感觉到，除了王明，品川工业的另外三人也不弱——“炁”的质和量都远超普通高中生，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甚至可能……吸收过魂点。

怒罗权的手笔。王明是明面上的王牌，但这三人，可能是藏在暗处的刀。

“东一局，0本场，开始。”

取牌。林枫的手牌一般，但他不着急。团体赛不是个人战，不需要一个人carry全场，需要的是配合，是战术，是整体。

前三巡，双方都在试探。但林枫的“魂视”能看见，王明的节奏很快——不是动作快，是“炁”的流动快。他在用“炁”感知牌山，预测流向，同时用“炁”干扰对手的感知。林枫这边，高桥、佐藤、白石惠的“炁”明显被压制了，摸牌时动作出现细微的迟滞，打牌时表情紧绷。

这就是“炁”的压制。在实力差距面前，技术、计算、甚至运气，都会打折扣。

第七巡，王明立首。

不是大牌，断幺九，一番。但立首的瞬间，他的“炁场”骤然增强，像灰色的潮水，淹没了整张牌桌。高桥闷哼一声，手抖了一下，打出一张相对危险的牌。

“荣。”王明推倒手牌。断幺九，一番，30符，1000点。很小，但对士气的打击很大。

“妈的……”高桥低声骂了一句，付了点棒。

“别在意。”白石惠低声说，“他在用‘炁’干扰。集中精神，用我教你的呼吸法，稳住‘炁’。”

“我试试……”高桥深呼吸，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东一局结束，品川工业小胜。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东二局，林枫坐庄。

这是他扳回劣势的机会。但王明不会给他机会。从第一巡开始，王明的“炁”就像无数根灰色的针，刺向林枫的“炁场”，试图找到破绽，刺入。林枫咬牙，用“雀鬼流”的基础“压迫”对抗，虽然很勉强，但至少稳住了。

第九巡，林枫手牌成型，听三六万。但王明的手牌明显更大，而且己经听牌。

要不要立首？立首，能施加压力，但可能点炮。暗听，安全，但可能被自摸。

林枫想起了“雀骨堂”的最后一课。不要轻易弃和，但也不要盲目地赌。

他看向点数。目前神谷高校微幅领先，但如果这局点炮，损失会很大。而如果暗听，被自摸，损失会小一些。

他选择了暗听。打了安全牌。